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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下棋、疯狂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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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势力,即便是路尽级宗师,都有可能下场。我护住自己都勉强,更别提你了。」

    一代宗师,不说纵横天下。

    至少州域之地,尽可去得。

    以姜景年现在的战力,若想要离开金陵城,除非出动多位宗师截杀,不然还真拦不住。

    「这武林江湖,谁人不会死,谁人不可死?」

    戒二念了一声释号,随後便笑了起来,「早在小吉村仪轨那夜,小僧就已说过,愿做施主马前卒。」

    「何况施主年纪轻轻,已是宗师人物,日後指不定就是正道的擎天之柱。施主都不怕身陷险地,我区区一个行脚僧,又何惧一死?」

    见到姜景年似有拒绝之意,戒二又双手合干,连忙说道:「施主,我听宗师之间,讲究的是一个大势之争,大势不破,即便受伤也可以逃遁,留不下人,必须层层削之,剪其羽翼,才能逼迫他们亲自下场。」

    宗师都是上桌对弈的棋手。

    没有万全把握,至少明面上是要有把握,或者逼不得已,否则根本不会亲自下杀手。

    即便施加影响,也都隐於幕後。

    戒二说的倒是似是而非,不过现在这大势之争,的确如此。然而在两百多年前,龙脉未断的时候,宗师四处行走江湖,与武师们打成一片,武圣亦是经常下场。」

    而现在这两百年来,武圣不轻履世俗,出手的案例数都数的过来。至於一代宗师,则成了操纵木偶的傀儡师,都是靠着门人下属探路,布局谋划,直接出手的频率越来越低。」

    没有万全把握或万不得已时,宗师罕有与人正面厮杀,行事极为不爽利。

    我不信他们有力不愿意出,特别是天人武圣......句吴遗蹟之事,悬山剑派本就支持磐山武馆上位,若是悬山剑圣亲自出手,即便奥非大公爵亲临陈国,也能为云奉佑拖一段时间。」

    别说一段时间,就算是几分钟,都可能影响晋升天人的成败。

    是悬山剑圣不在乎,所以不愿意出手吗?不,他必然在乎,然而却依然没出手,那便是有着诸多顾虑,甚至存在没办法出手的缘由。

    这事情,也许和陈国武道被锁死有关?还是和天地有缺有关?」

    反正武道境界越往上,晋升要求越离谱,污染越严重,这就是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放在久远之前,一身武功炼到地步了,则境界自成,根本没有所谓晋升仪式。」

    如今大部分往上变强的修炼,几乎都和仪式、仪轨挂钩,总有种被西洋超凡谱系污染所致之感。」

    以前还是江湖萌新、苦哈哈拉车的时候。

    姜景年还以为此方世界的武功,和前世看过的文艺作品差不多。

    成为武师的时候,感觉也大差不差。

    然而从炼髓阶晋升内气境需要仪式之後,画风就开始有点怪怪的了。

    现在武功大进,看问题的角度和视野,更是发生了极大变化。

    境界越高,实力越强,那麽这武道之途上的风景,总是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姜景年没说话,陷入沉思,戒二也在旁边双手合十,保持沉默,这也表明了他的决心和态度。

    窗外雨声连绵,不时有轰隆」雷音。

    「和尚。」

    姜景年默然,随後沉声说道:「我知晓你修持人乘的不杀戒,然而即便不亲自杀人,协助我来杀伐,你也一样会破戒。」

    不杀之戒。

    除了无杀意、无杀戮手段外,还不能协助他人或身怀杀机,那一样是犯了戒。

    作马前卒入棋局,就是变相协助了姜景年。

    「小僧心无旁骛,只为报恩,就算日後有因果报应,那也无妨,一并应之罢了。

    戒二低眉顺目,从种种行为来看,他并非什麽迂腐死板之人。

    「既如此,那我便受之。

    「9

    姜景年不再劝,他现在有宗师之力,却无武道大势对现实施加影响,真正参与下棋,还是有诸多不便之处的。

    不过,他比大多数宗师,也多了一个最大的优点。

    那就是肆意出手,不用担心已有的宗师敌人提前针对。

    当然会有宗师针对他。

    然而这主次高低,布局的强度,又有诸多区别。

    这是源於情报不对等。

    我现在除了出手方便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便是情报差。

    这大半年来,我能渡过诸多劫数,即便在红丰山被毕方之火影响,有大优势都没立刻杀我,硬是把我养肥。这情报差就起了关键作用。当然,也可能是我本身就带来劫数,让那些人五蕴皆迷。」

    看似我是侥幸存活,实则可能是必然,我的那些敌人,被劫云迷眼而不自知罢了。」

    关於陶家广撒网的人丹之事,姜景年就有两三次必死之局,最大的危险便是红丰山那次,最多一个换几个罢了。

    然而他每一次,都看似侥幸地活了下来。

    只是若换个视野来看,这何尝不是姜景年的敌人,被劫数影响而导致的必然呢?

    一片狼藉的伽楼观。

    只剩下姜景年和戒二两人了。

    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

    不但没有另寻他处,反而直接住下。

    後院散发着淡淡的灰烬气息,有些呛人,不过角落里还有几间厢房,保存得较为完好,也没有被烟雾燻黑。

    姜景年选了靠围墙的厢房住下,戒二则在他隔壁入住,「施主,小僧稍作调息,到了午夜子时,便按照你的计划出门了。」

    那淡淡的声音,透着窗户传递了进来。

    「恩,一切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也..

    「」

    「若事不可为,小僧会以身入灭。」

    嘱托还没完全落下,那边便传来一道极为坚定的声音。

    姜景年愣了一瞬间,旋即抚掌而笑,「哈哈!倒是我着相了。好好好!若是姜某所结之友,都是大师这般豪杰人物,何愁这乱世不平?」

    他的宏愿。

    便是终结一切,覆灭一切,然後再重铸一切。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没有扫天下的能力,便从一地开始扫起罢。

    只是这路上,居然还有其他同行者,倒让姜景年向来淡然的情绪,都有些波动起来。

    事情敲定。

    随後两人没再继续交流。

    姜景年去了浴室,一炷香之後,沐浴更衣归来,往墙角丢了几件隔绝气息的秘宝。

    给自己泡了一壶提神的药茶後,他便提着茶壶,啜着茶嘴里的滚烫茶水,随意地跌坐在床上。

    戒二半夜出门,我也不好休息,吃完这一波特殊物品,立马就出去搞事。

    「掀桌子是吧?谁不会呢!」

    姜景年从随身包裹里,将今天的战利品尽数掏出来。

    人丹异宝,并非全都是特殊物品,不过其中有三件,算是可以炼化销毁了。

    其他的战利品里,除了三钻巨阿铃和炎心剑外,还有两件特殊物品。

    总共七件特殊物品中,有五件物品既没有特性,也没有特质。

    血月仪式一旦开始,两幅油画消失的事情,便要暴露了。

    到时候百分百有宗师人物对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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