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势力,即便是路尽级宗师,都有可能下场。我护住自己都勉强,更别提你了。」
一代宗师,不说纵横天下。
至少州域之地,尽可去得。
以姜景年现在的战力,若想要离开金陵城,除非出动多位宗师截杀,不然还真拦不住。
「这武林江湖,谁人不会死,谁人不可死?」
戒二念了一声释号,随後便笑了起来,「早在小吉村仪轨那夜,小僧就已说过,愿做施主马前卒。」
「何况施主年纪轻轻,已是宗师人物,日後指不定就是正道的擎天之柱。施主都不怕身陷险地,我区区一个行脚僧,又何惧一死?」
见到姜景年似有拒绝之意,戒二又双手合干,连忙说道:「施主,我听宗师之间,讲究的是一个大势之争,大势不破,即便受伤也可以逃遁,留不下人,必须层层削之,剪其羽翼,才能逼迫他们亲自下场。」
宗师都是上桌对弈的棋手。
没有万全把握,至少明面上是要有把握,或者逼不得已,否则根本不会亲自下杀手。
即便施加影响,也都隐於幕後。
戒二说的倒是似是而非,不过现在这大势之争,的确如此。然而在两百多年前,龙脉未断的时候,宗师四处行走江湖,与武师们打成一片,武圣亦是经常下场。」
而现在这两百年来,武圣不轻履世俗,出手的案例数都数的过来。至於一代宗师,则成了操纵木偶的傀儡师,都是靠着门人下属探路,布局谋划,直接出手的频率越来越低。」
没有万全把握或万不得已时,宗师罕有与人正面厮杀,行事极为不爽利。
我不信他们有力不愿意出,特别是天人武圣......句吴遗蹟之事,悬山剑派本就支持磐山武馆上位,若是悬山剑圣亲自出手,即便奥非大公爵亲临陈国,也能为云奉佑拖一段时间。」
别说一段时间,就算是几分钟,都可能影响晋升天人的成败。
是悬山剑圣不在乎,所以不愿意出手吗?不,他必然在乎,然而却依然没出手,那便是有着诸多顾虑,甚至存在没办法出手的缘由。
这事情,也许和陈国武道被锁死有关?还是和天地有缺有关?」
反正武道境界越往上,晋升要求越离谱,污染越严重,这就是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放在久远之前,一身武功炼到地步了,则境界自成,根本没有所谓晋升仪式。」
如今大部分往上变强的修炼,几乎都和仪式、仪轨挂钩,总有种被西洋超凡谱系污染所致之感。」
以前还是江湖萌新、苦哈哈拉车的时候。
姜景年还以为此方世界的武功,和前世看过的文艺作品差不多。
成为武师的时候,感觉也大差不差。
然而从炼髓阶晋升内气境需要仪式之後,画风就开始有点怪怪的了。
现在武功大进,看问题的角度和视野,更是发生了极大变化。
境界越高,实力越强,那麽这武道之途上的风景,总是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姜景年没说话,陷入沉思,戒二也在旁边双手合十,保持沉默,这也表明了他的决心和态度。
窗外雨声连绵,不时有轰隆」雷音。
「和尚。」
姜景年默然,随後沉声说道:「我知晓你修持人乘的不杀戒,然而即便不亲自杀人,协助我来杀伐,你也一样会破戒。」
不杀之戒。
除了无杀意、无杀戮手段外,还不能协助他人或身怀杀机,那一样是犯了戒。
作马前卒入棋局,就是变相协助了姜景年。
「小僧心无旁骛,只为报恩,就算日後有因果报应,那也无妨,一并应之罢了。
戒二低眉顺目,从种种行为来看,他并非什麽迂腐死板之人。
「既如此,那我便受之。
「9
姜景年不再劝,他现在有宗师之力,却无武道大势对现实施加影响,真正参与下棋,还是有诸多不便之处的。
不过,他比大多数宗师,也多了一个最大的优点。
那就是肆意出手,不用担心已有的宗师敌人提前针对。
当然会有宗师针对他。
然而这主次高低,布局的强度,又有诸多区别。
这是源於情报不对等。
我现在除了出手方便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便是情报差。
这大半年来,我能渡过诸多劫数,即便在红丰山被毕方之火影响,有大优势都没立刻杀我,硬是把我养肥。这情报差就起了关键作用。当然,也可能是我本身就带来劫数,让那些人五蕴皆迷。」
看似我是侥幸存活,实则可能是必然,我的那些敌人,被劫云迷眼而不自知罢了。」
关於陶家广撒网的人丹之事,姜景年就有两三次必死之局,最大的危险便是红丰山那次,最多一个换几个罢了。
然而他每一次,都看似侥幸地活了下来。
只是若换个视野来看,这何尝不是姜景年的敌人,被劫数影响而导致的必然呢?
一片狼藉的伽楼观。
只剩下姜景年和戒二两人了。
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
不但没有另寻他处,反而直接住下。
後院散发着淡淡的灰烬气息,有些呛人,不过角落里还有几间厢房,保存得较为完好,也没有被烟雾燻黑。
姜景年选了靠围墙的厢房住下,戒二则在他隔壁入住,「施主,小僧稍作调息,到了午夜子时,便按照你的计划出门了。」
那淡淡的声音,透着窗户传递了进来。
「恩,一切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也..
「」
「若事不可为,小僧会以身入灭。」
嘱托还没完全落下,那边便传来一道极为坚定的声音。
姜景年愣了一瞬间,旋即抚掌而笑,「哈哈!倒是我着相了。好好好!若是姜某所结之友,都是大师这般豪杰人物,何愁这乱世不平?」
他的宏愿。
便是终结一切,覆灭一切,然後再重铸一切。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没有扫天下的能力,便从一地开始扫起罢。
只是这路上,居然还有其他同行者,倒让姜景年向来淡然的情绪,都有些波动起来。
事情敲定。
随後两人没再继续交流。
姜景年去了浴室,一炷香之後,沐浴更衣归来,往墙角丢了几件隔绝气息的秘宝。
给自己泡了一壶提神的药茶後,他便提着茶壶,啜着茶嘴里的滚烫茶水,随意地跌坐在床上。
戒二半夜出门,我也不好休息,吃完这一波特殊物品,立马就出去搞事。
「掀桌子是吧?谁不会呢!」
姜景年从随身包裹里,将今天的战利品尽数掏出来。
人丹异宝,并非全都是特殊物品,不过其中有三件,算是可以炼化销毁了。
其他的战利品里,除了三钻巨阿铃和炎心剑外,还有两件特殊物品。
总共七件特殊物品中,有五件物品既没有特性,也没有特质。
血月仪式一旦开始,两幅油画消失的事情,便要暴露了。
到时候百分百有宗师人物对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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