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脑袋凹扁下去。
他软绵绵的跌倒在地,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转眼便没了声息。
这位林家的内气高手,就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自家的祖师堂里。
林明言受了灌顶,自然豁免这火毒咒力。
而看着自家兄弟惨死。
他脸上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只是双手合十,旋即低声说道:「上师,即便林家出了意外,也不过输个一场,那摆擂可是有整整五局......
「,「无需担心。」
法噶巴摇了摇头,「那个叫姜景年的後生小辈————在三钻巨阿铃影响下,他一身横练能发挥出三成便是侥幸。擂台之上,他必败无疑。」
「不过这种大福报、大因果之人,倒是不能被打死。
在几方势力的商议下。
姜景年用处颇多,还是留之一命。
不过一番打压是必须的。
层层削弱,使其精神出现破绽漏洞,并且加固因果关联,方便拙火法王之後的灌顶度化。
法噶巴上师看也未看地上的屍体,对林明言道:「此间事了,你去准备吧。待林家两位馆主死於擂台之上,你便是武馆新的馆主。」
虽然话是这麽说,但实际上,这武馆馆主,林明言也做不了多久。
等此间事了,整个林氏武馆,包括林明言在内,都会被拙火法脉了结这次的咒杀因果。
林明言躬身:「谨遵上师法旨。」
法噶巴点了点头,往祖师堂外边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了林家老宅。
道馆内。
.
.
看到眼前的异变,所有人都是神色大变。
「怎麽可能!?」
「不!?」
「不好!大哥、二哥,快退!」
在座的所有林氏武馆之人,都是面色赤红一片,血管暴突,满是痛苦和震惊之色。
有的林家普通人。
甚至浑身燃烧着赤红的火焰,发出凄厉的惨嚎,转眼就化作了一滩灰烬。
擂台上。
情况更是惨烈。
那林家两位顶梁柱,正是底牌尽出的时候。
此刻身形却突地一僵,全身肌肤涨得通红膨胀,血管之中火毒游走,使得眼前都变得血红一片。
「不好!」
两人即将催动的底牌被中断,不由地发出痛哼,知晓中了污染剧毒,想要往後撤去。
然而在这种关键时刻。
对面的倭寇武士似乎早有预料,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他们手中的武士刀划过一条血线,凭空加深了两人体内的火毒。
林家两位馆主身形一顿,身上覆盖的内气薄膜,都被体内的火毒冲的忽明忽暗。
「给我死!」
见状,倭寇剑客眼中寒光一闪。
刀光如匹练般掠过。
噗嗤。
噗嗤。
内气薄膜被异火消融,两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
片刻後。
异火从屍体各处裂缝冲出,转瞬间将他们烧成残骸。
「庭兄!立开兄!」
铁衣门的舒长老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唤着两个林家好友的名字。
异变发生的太快,这一切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好友就已经身陨了。
舒长老本就被拳馆二长老牵制,一分神,立马就被另外两个倭寇冲杀而至。
血色弧线亮起。
倭寇高手的两道拔刀斩,形成十字刀光,同时斩中他的後颈。
撕拉!
舒长老颈後的内气薄膜被割开,皮肤破裂,鲜血淋漓,虽仗着横练功夫没被斩下头颅,但也是身形踉跄倒退,直接跌落下擂台,重伤吐出毒血。
从异变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林家两位高手战败身死,铁衣门舒长老重伤跌落。
「第二场,林氏武馆,败!」
禁炎府的锦袍老者虽然眸光透着几分诧异,但还是一脸平静的述说此战结果。
场馆之中。
全场死寂。
「我......我儿......我们林家...
「」
「你们用了......血咒秘法..
「」
林亭松老爷子猛地站起,脸色赤红一片,浑身颤抖。
他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拳馆方向的人,在对方戏谑的笑容下,哇地一下吐出一口灼热毒血,再也承受不住此等变故,昏厥倒在桌上。
林老爷子倒下。
这边立马引起了骚乱。
「爷爷!」
「太爷爷!」
身後一众林家高手,也是面露凄惨神色,他们体内气血翻腾,一股灼热邪毒自体内隐隐发作。遭逢此番变故,已无人能再出战。
「承让了。」
落黄拳馆的馆主黄宸,一脸平静地拱了拱手。
林家人全被抬出去救治。
观众席上直接空了小半,剩余的人都是面色难堪。
对於第二场的惨烈状况,众人已经来不及悲伤。
因为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擂台上第三场的结果,也出来了。
「第三场,也败了..
「7
支持林氏武馆、光远镖局等势力的观众喃喃自语,一股悲伤、绝望的情绪,在场内半数的席位上蔓延。
而原本第一场带来的兴奋和喜悦,早在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就已被彻底冲散了。
三场已过,林氏一方的联盟,一胜两负。
只剩最後两场一对一。
若再输一场,便满盘皆输。
擂台上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唯一还坐在席位上的姜景年身上。
唯有姜景年,神色淡然自若,不论外界压力如何,发生了什麽,都毫无所觉一般。
「唉..
「」
观众席上的戒二双手合十,满脸悲悯之色。
倒不是担心姜施主,而是这几场擂台的烈度,超过他一开始的预估。
不过江湖武林就是如此,死生都在一念之间,无可奈何的事。
右侧席中,多诺家族的一位金发女子,轻轻鼓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道:「精彩,真是精彩!陈国武道果然别具一格。只是今日的胜利女神,似乎更眷顾我们。」
她身旁几位洋人高手纷纷轻笑,自光戏谑地看向最後的参擂者。
「姜景年,此人在东江州非常跳,屡次破坏我们计划。就是家族顾忌山云流派在宁城的势力,倒是没有直接撕破脸。然而现在......此子跑来金陵作死,没了地域优势,可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现在只剩下姜景年一人了,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赢定了。
要不是现场没有准备香槟,这些洋人都想在这开酒庆祝了。
落黄水虎拳馆席位上,梁荣山缓缓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向擂台,脚步沉重。
「姜————景————年。」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我弟弟梁寻雷,我侄儿梁三,都是死在你手里。」
姜景年神色平静,从席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向擂台。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有戏谑、有嘲笑、有好奇,还有一些担忧的目光。
对於金陵城大多数人而言,姜景年是一个陌生的武道天骄,在东水州的确有着一些传闻,然而却不是关於武道实力的。
他们并不看好这位年轻到过分的外来少年郎。
梁荣山踏上擂台,声音充满怨毒:「老夫终於等到今天————擂台之上,生死勿论!我要用你的血,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姜景年走到擂台另一边,神色漠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种纯纯犬吠,他都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