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不妨同去,也好深入了解金陵情况。」
「好。」
姜景年略作思索,旋即便点头应下。
江湖武林,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他既然想要学宗师下棋,把这潭水搅浑。
那麽首先要做的,就要将这金陵时局尽收眼底。
宗师之所以能下棋,能上桌吃饭,自身武道大势是一部分,而如何运用势,因势利导,又是一部分。
姜景年默默想着。
「别看了,人都走了。」
江闻鹤转过头,看着几个年轻男女依然还处在震撼之中,不由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几个惫懒货色,若是有人家姜少侠十之一二的本事,我又何必要四处求爷爷告告奶奶,为伽楼观的未来铺路呢?」
「也不知道这次若我出了意外,这道观还能不能存在....
」
.
上台打擂也好。
江湖厮杀也罢。
都是会死人的。
江闻鹤这数十年里,靠着一手趋吉避凶的卦数,以及一手柔克刚的剑法,躲过了很多灾劫,战胜了不少生死大敌,也侥幸聚了武魄,成了内气境後期的武道高手。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知晓这落黄水虎拳馆的事情牵涉太多。
能不能活下来,能活多久,还是两说。
这伽楼观之中,看似还算风光,然而全靠他撑着。他若没了,这观内大猫小猫三两只,不是被敌人清算,就是四散而逃。
「师尊!?」
「可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
金瑾等人忍不住惊呼着,「师尊如松柏之茂,岁岁常青,怎麽会出意外呢!?」
「时至乱世,可不比二三十年前了,如今的江湖,什麽都难说。」
「主要是你们师叔在外云游十几年,一封书信都没寄过来,也不知道如今怎麽样了.
」
虽然有了姜景年这麽个强援介入,江闻鹤心头的担子轻了很多,但还是不太看好自身的未来。
毕竟。
姜少侠并非是东水州人,在金陵又待不了多久,人家总不可能一直庇护他们伽楼观,这不现实。
即便这次赢了拳馆,那几方势力消停一段时间,过几个月之後,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闻鹤兄,你若出意外了,不还有我撑着吗?」
戒二念叨了一声释号,把生死说的云淡风轻。
「你这和尚,说点好听的吧!」
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嘟囔。
「好了好了,你们都散去吧!」
江闻鹤对弟子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後又沉声嘱托道:「还有姜少侠可是我等贵客,你们以及背後家族,切记不可怠慢了。否则,一切按门规处置。」
仅仅只是短暂交手,他便知晓那位俊美少年郎,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深不可测。
「是!我等记住了。」
几个年轻男女连忙郑重作揖,然後这才各自散开了。
见小院变得空落落的。
江闻鹤叹了口气,低声对戒二道:「和尚,这位姜少侠,你究竟怎麽认识的?」
「行走江湖这麽多年,自然还是有些朋友的。」
「我知道你有些好友,不过我就算不认识,也曾听闻过。这位东江州的少侠,怎麽以前从未听你提及过?啥时候的事情。」
「世尊曰,不可说。」
」
...你还给我卖起关子了?真有你的啊!」
不论这位好友如何追问,戒二和尚都是笑而不语,实在烦了,也就念叨声释号。
小吉村的所见所闻,他和江闻鹤说过大概,然而从头到尾都隐去了关於姜景年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可能说那个打碎仪轨,疑似宗师的神秘人物。
就是这位极度年轻的少侠吧?
看到对方在那装神秘,江闻鹤在那冥思苦想。
姜少侠成名都没多久,也就这个月以来,从东江州传来一些真假难辨的江湖事迹。
这戒二啥时候偷摸去了一趟东江州?
金陵城,淮湖区。
拳馆正厅里,阳光从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沉闷的气氛。
落黄水虎拳馆的副馆主,此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两位老哥哥,那姜景年欺人太甚!半夜潜入我梁家老宅,杀我兄弟与侄儿,此仇不共戴天!」
他声音发颤,眼眶里布满血丝,显然已是怒极。
厅上主位,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馆主。
左侧的黄老馆主,此刻正闭目养神,不置可否。
右侧的高林老馆主,则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梁老弟,你就这麽肯定是那姜景年所杀?」
梁荣山神色一滞,眼里闪过几分怒火,不过还是强压了这种情绪,「高兄,那姜景年前脚到彩林县,和我侄儿爆发了冲突,後脚我兄弟他们就死了。除了他以外,还有谁?」
「口说无凭,证据呢?」
「梁老弟,姜景年你我也是查了一下,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大宗弟子,非同小可。
「」
「你现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找山云流派兴师问罪,还是直接带人过去袭杀姜景年?」
黄宸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梁荣山张了张嘴,却说丞出话来。
证据?
证据还真没有,梁家老宅都直接公了,一个人影都丞见,哪来的证据?
然而他说不出话,却并非是因为这狗屁证据,而絮两位老馆主的态度。
「两位老哥哥,梁寻雷可絮拳馆的大长老啊!」
梁荣山的声音,似乎絮从牙缝里传出来。
「我知晓大长老可能遭逢丞测,然而延在只絮失踪两日丞到,活丞见人,死丞见屍,也没有丝毫线索痕迹。此事还需调查一番,才能下结论啊!」
黄宸摇了摇头。
厅内一时寂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尤里安·斯脂林一身深灰色幸装,仂里拿着一封电报,带着面无表情的芬恩,缓步特了进来。
看到来人,几人连忙起身,作揖行礼,「尤里安先生,芬恩先生!」
「几位馆主,上午好!」
尤里安微微颔首,算絮打过招呼,随即盲芬恩各挑了一张太师椅坐下。
他看了眼梁荣山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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