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阵法!」曾临口齿不清的叫道:「我爹让我守着铜钟,你们不听我的,难道连我爹的话也不听?!」
殿内几个来自毡毛镇的手艺人面面相觑,但看着那张和镇长相差不大的脸,商议一番後,还是去到角落,拔起了几颗手臂粗的铜针。
他们不是异人,乃是毡毛镇的手艺人,修为不高,更不愿得罪毡毛镇未来的少镇主。
阵法消失,几人刚想将曾临迎入殿中,身後忽有阴风袭来。
接连倒地声响起後,於肃抱着小山参站定在铜钟前。
小山参说的一百零八将的位置,此刻正在铜钟之内。
於肃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操控曾临往前走去,伸手想要触碰铜钟。
撕啦!
那曾临还没触碰到铜钟表面,便被几根莫名冒出的无形尖刺刺透了身体。
於肃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蹊跷是在铜钟上挂着的一串头饰上。
那头饰十分奇怪,主体是一根粗大红绳,上头挂着许多手指粗的银针,看来是曾阳身为八炼全人的「造化离体」手段,。
按照曾阳的性子,於肃断定此地应该还藏着什麽其他阴险布置。
可惜曾阳所留的手段,大抵是为了应对外敌,从未想过会有「家贼」。
於肃嘴角上翘,将早已经扭动不停的小山参放到地面。
按照昨夜小山参的感应,以及今日的一路找寻,小山参之前收下的一百零八将,绝对就是在这铜钟里。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铜钟内的应当就是黄灾的罪魁祸首,从植物上生长而出的「黄斑」。
於肃原本还没多少把握,但听到小山参说自己手中,那疑似「黄肠根」的开窍宝药,便是从它手下「一百零八将」身上弄来的後,於肃便有了八成把握。
铜钟内封存的,极可能就是吸引并操控肠虫的「黄斑」本源,也是曾阳敢於翻脸的底牌,同时......恰也是小山参懵懂中收服的「一百零八将」。
小山参翘着萝卜身子,朝着铜钟趾高气昂地叫唤起来,发出一种「咿咿呀呀」的、充满莫名韵律的细微声响。
很快,铜钟开始微微颤抖,几块黄斑好似活物一般从铜钟表面生长而出,一点点蠕动着向小山参爬来。
这些黄色斑块移动缓慢,像粘稠的黄色油脂,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所过之处连铜钟表面,都留下了浅浅的腐蚀痕迹。
看着此景,於肃心中大定,立刻运转宝血,视线缓缓来到了黑米镇外。
意识附着在了龚叔身上的於肃,方一睁眼,刺目的红光便险些让他睁不开眼。
看来秋镇守的伏击早已开始。
於肃避开红光,先是观察起了周边战况,没有急着去看两个全人的对局。
他环顾周边,皆是拼杀之景。
喊杀声不绝於耳,各色宝术频频用出。
有人身化恶犬,每一回踏步都似如离弦之箭,朝着敌人狠狠扑去,亦有几人散出的造化血雾搅乱在一块,雾中只闻闷响与短促惨嚎,战况惨烈。
於肃散出血雾,退出面前战团,扭头奔上山坡放眼朝着下方看去。
毡毛镇之前的异人数量足有六十来人,其中六炼异人除去马雄殄有着五人,然而被自己一番消磨下来,曾阳最终只带着三十四个异人,四个六炼异人便一头扎入了黑米镇的包围圈。
场中的形势,若只看异人之间的较量,黑米镇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每个毡毛镇的异人,至少都要应对数位异人,自是不能持久。
其他四个六炼异人更是不堪,每当他们全力运转宝血,总会出现血雾不能离体的情况,更是让这四个六炼异人只能苦苦支撑。
许是知晓已经落入陷阱,在劫难逃,毡毛镇的异人们反倒是起了几分破釜沉舟之心,也给黑米镇的人手造成了不少杀伤。
但从整体来看,毡毛镇异人距离死个乾净,也只是时间问题。
於肃对於毡毛镇异人的溃败有着预料,匆匆扫过一遍後,这才将视线转向大放红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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