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甩出俩字。
后头的信号兵麻利地点着一枚赤红响箭。尖啸声拔地而起,在半空炸出一朵血色烟花。
大明总攻开席。
响箭一出,战场右翼,李健那一万黑甲骑兵顺着山地背阴处杀进战场,一头扎进乱成一锅粥的天竺骑兵堆里。
短管后膛枪爆豆般乱响,马刀剁骨头的闷响直接搅和在一处。
左翼地头,刘百川带头领着水师老兵压了上去。
这帮人三五成群,借着烂石头堆打掩护,一枪接一枪,挨个给散了黄的敌军弓箭手点名。
峡谷废墟那几处高坡上,十挺重机枪喷出要命的火舌,粗暴扯碎平原上的杂音。
交错的黄铜弹雨化作通红的铡刀,在溃逃的天竺步兵堆里来回割麦子。
象塔顶上,拉詹手里那把指挥刀“当啷”砸在木板上。
整整三十万主力,叫大明火器连带骑兵步卒一通乱锤,连半个时辰都没撑过,全线炸了营。
前方枪子儿乱飞,两翼让人砍瓜切菜般包了饺子,脑袋顶上还压着高地扫射。
这烂摊子根本接不住。
骨子里的惧意把这位坦贾武尔战神的傲气踩了个稀碎。
“撤……”拉詹干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音来。
“往北跑!退回坦贾武尔城!”他嚎出最后一道将令。
拉詹甩开边上傻眼的亲卫,手脚并用溜下象塔,拼死聚拢起那一万神庙护卫和八万贵族私兵。
这是他手里最后一点家当。
这老小子发了狠,把外围那二十万杂牌军全当了弃子,指望拿这帮人的骨血填平大明军爷的胃口,好换自己一条生路。
李景隆大马金刀地坐着,由着那十万敌军精锐扔下一地烂肉,脱开主战场,直奔北边的坦贾武尔主城狂逃。
刘百川夹着马肚凑到主帅跟前,脸上那条血口子红的发紫,透着股阎王催命的凶相。
“公爷!最肥的一块肉长腿跑了!真不咬死?末将拿脑袋作保,今晚就给他们全烩了!”
李景隆收了黄铜镜,拿拇指抹了一把镜筒。
他往后瞥了眼烂成平地的关卡废墟,又拿正眼去瞧北边坦贾武尔城的影子。
“急个鸟。”李景隆嗓门平稳,透着一股吃定全盘的笃定。
“放开手脚,由他们跑。”
“这丧家犬,非的逃回自家狗窝,那通乱吠才最吓人。”
“就让他们当信差,去给坦贾武尔的婆罗门报个丧,好叫这帮贵族老少知道,大明来上门收账了。”
李景隆拨转马头,懒的再搭理那帮逃兵,目光直直落在旁侧的传令兵面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