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剁了喂狼!”
七千黑水部精锐卸下所有旗号,借着浓烟掩护,顺着别乞力挪营留下的缺口,向南狂奔撤离。
中军车阵内,局势已彻底失控,伊凡听完斥候回报,暴怒之下踹翻了脚边的重型箭箱。
“赫连山这个养不熟的狗奴才!竟敢带兵临阵脱逃!”
安德烈捂着烧焦的半边脸,望向空荡荡的南侧通道。
“大统领,明军在北、东、西三面都挖通了战壕,现在只有南口一条活路了!”
伊凡拔出短剑,一剑砍断固定车阵的粗麻绳,对周围近卫怒吼。
“烧掉外围所有粮车!烧出一条二百步宽的通道来!”
火把接连投掷,用来抵挡明军的干草、麦袋和车棚纷纷起火。
外围的草原炮灰还想冲进火场抢粮,却被罗刹近卫用长枪无情地捅死在火场边缘。
车阵外,大明右军都督赵全看着冲天的火光,冷笑一声,手中令旗上扬。
“第一镇!全线向前平推五十步!交替掩护推进!”
成排大明步兵跨出泥泞的战壕,军靴踩出整齐的步伐。前排新军半跪开火,后排士兵从两侧越过、装填、击发。
好不容易冲出火海的罗刹守军还未喘口气,便被连珠铳的交叉火力咬住。
重盾挡得住正面的火铳,却挡不住从侧翼斜切过来的大口径铜弹,成排的罗刹精锐如割麦般倒下,惨死在燃烧的粮车之间。
赵全踩着工兵铺好的厚木板,刀尖直指南口两翼。
“轻型炮专打他们的车轮!后膛枪点名打赶车的骑兵!谁也不许擅自追进火场!”
中军望台废墟后。
朱雄英举着千里筒,望着远处黑水部的营地,虽有浓烟,但王旗下的人影僵硬,营门外连一声马嘶都听不见。
他将千里筒抛给近卫,接过郑凯递来的布防图。
“别看了,黑水部逃了,那是座空营。”
郑凯指着图上的南口,神色肃然:“殿下,是否抽调骑兵封堵南口?”
朱雄英拿起炭笔,在南侧防线上画了个叉。
“不设防,把南边空出来,放伊凡走。”
“殿下!南口一开,他手下的主力近卫会全压过去的!”
“孤要打的,就是他这批精锐近卫!”朱雄英目光冷厉:“传令蓝斌,带五千骑兵后撤三里,把口袋敞开!让他往里钻!”
南口全无明军设防的消息,很快传回车阵。
伊凡怒气稍缓。他踩着尸体翻上那辆空了囚笼的黑车,短剑直指南方。
“重甲近卫护住主车!带不走的伤兵全作诱饵!全军突围!”
然而,车轮刚转半圈,半空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残破的粗麻主索终究到了极限,崩裂断开。
失去牵引的六号飞天球,借风势越过火场,正悬停在黑车上方。
吊篮里,年轻工匠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伊凡,不再发抖。
他抱住最后一包炸药,语气出奇地沉稳。“师父,绳子断了,咱爷俩落不了地了。”
缺耳工匠没有回话,一脚踹死铁炉送风门,反手扯开气囊的泄气阀。
气囊迅速干瘪,带着吊篮直直朝下方黑车砸去!
老工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惨笑。
“回不去,那就不回了!”
他按住徒弟抱着炸药包的手,满脸决绝。
“给老娘尽孝的事,咱爷俩到了地下再补!今天,先拿这罗刹首领的命,给大明工匠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