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95章 见过天上下雨,没见过天上下炸药包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子;另一人跌进马群,随即被受惊的战马踩碎。

    伊凡与安德烈砸穿油布棚,滚进一辆羊皮大车底,碎木扎穿伊凡的披风,把他钉在车板上。安德烈拔刀割断披风,拖着伊凡钻进车底死角。

    伊凡满脸木屑,额角划出一道血口,他推开安德烈抬头看——残破的王旗还挂在半截旗杆上。

    “把旗扶起来!”伊凡扶着车轮站起,“王旗不能倒!”

    话音刚落,第二只飞天球已越过头顶。吊篮里的工匠没管望台,直接把第二包炸药抛向罗刹中军王帐。

    “小心!”安德烈又一次扑上去,把伊凡按在泥里。

    炸药包砸中帐顶,顺着帐篷滚进中央,整个王帐炸得四分五裂,帐里的沙盘、军图、印信和酒器,全被掀上半空。

    火苗顺着兽皮和桐油窜上旗绳,残存的王旗被烧穿,旗杆撑不住折断,带着火星砸进人群。

    罗刹近卫全乱了。有人喊着大明雷神下凡;有人拖着断腿在血泊里爬;还有两队重甲兵为了抢路,直接拔刀互砍。

    伊凡从车后站起,拔出短剑,一剑砍翻迎面逃窜的亲卫。

    “谁敢逃,杀无赦!”

    可炮火当头,没人理会。

    第三只飞天球已经逼近。

    安德烈扯住伊凡的披风:“大统领,金甲不能穿了!天上的人就是盯着金光投弹!您再站着,下一包炸药就砸过来了!”

    伊凡身子一顿。安德烈从泥里扒下一件死尸的灰皮袄,递了过去。

    “让我穿奴才的衣服?”伊凡怒极反笑,一剑挑飞皮袄。

    安德烈跪下,红着双眼:“望台没了!王帐炸了!您要是再出事,谁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伊凡握着剑柄,咬紧牙关。

    半空又落下一枚小开花弹,砸进二十步外的近卫群,一声爆响,七八个罗刹兵倒在血泊里,精钢盾被打成了筛子。

    伊凡一咬牙,解开了金甲扣带,金甲落进泥水,安德烈捡起灰皮袄披在伊凡身上,又找来一顶沾满油污的破毡帽,盖住他的浅色头发。

    “大统领,去伤兵帐躲躲!”

    “不。”伊凡用袖口擦掉额角的血,指着王帐后方的一座破帐篷,“那是放马料的,天上的人不会留意。”

    两人带着仅剩的六名近卫钻进小帐。外面十几名士兵会意,推来两辆粮车,堵住入口。

    ……

    半空。缺耳工匠举着黄铜千里筒,扫视下方乱营。

    “穿金甲的不见了。”

    年轻工匠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不会被第一包炸药炸死了吧?”

    “没那么容易。”缺耳工匠往下一指,“看车辙印!”

    王帐后方的泥地上,几辆粮车刚被推过,车辙印是新的,泥水正流进沟里,古怪的是,这几辆车没往大路走,反而横向堵住了一座破马料帐篷。

    年轻工匠一拍大腿笑了:“这不是拿门板挡茅房——生怕别人闻不到味吗?”

    缺耳工匠没废话,把最后一包炸药挂上篮沿,往下喊道:“地面绞盘,主索再放五丈!送罗刹大统领上路!”

    飞天球顺风飘向小帐上方。帐里,伊凡听到了头顶的绳索摩擦声,有如磨盘在转。

    安德烈掀开帐角看了一眼,面如土色:“大统领……球过来了。”

    伊凡踹翻马料桶:“没插旗,我也没穿金甲!他们凭什么能盯死这里?”

    这时,半空传来一声大喊:“下边穿灰皮袄的罗刹大统领,接赏喽!”

    伊凡抬起头。帐顶上,映出一个落下的黑影。

    “大统领!”安德烈大吼一声,扑上去抱住伊凡,六名近卫同时撞开后方帐布往外冲。

    炸药包落地。八个人刚滚进后面的马槽,火光便从背后涌出,小帐、粮车连同马料桶,全被掀上半空。

    伊凡后背撞上木桩,头顶的毡帽被气浪卷走,安德烈半边胡子烧光,皮肉发黑,依旧挡在伊凡身前。

    半空飘下一条白布。布尾绑着石子,落在伊凡靴子前。上面用炭笔写着汉字:“金壳子太晃眼,这身灰狗皮才配大统领!”

    伊凡盯着白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拔出短剑连砍几下,把布条剁碎。周围幸存的近卫把头埋在泥里,没人敢看他。

    ……

    额尔齐斯河东岸高台。

    蓝玉举着望远镜,看清对岸的惨状。

    “伊凡啊伊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