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往里走，路过舞蹈练功房时，脚步顿住。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节拍器滴答声。司念念和温茵韵站在镜子前，旁边是个穿黑裙的女生，正侧身比划动作。
“孔大哥！”司念念一眼瞧见他，抬手招呼。
孔天成推门进去，屋里十几号模特瞬间绷直肩膀，有人悄悄拉平裙摆，有人下意识踮脚站姿……都当他来挑人。
他摆摆手：“练你们的，我不面试。”
嘈杂声重新涌上来。
“这是杨欣悦，我们同班的。”司念念介绍。
“孔大哥好。”杨欣悦伸手，掌心微凉。
“你好。”孔天成握了一下便松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您是演员吧？”
“怎么讲？”
“进门那一下，像刚从片场赶过来的导演。”她笑了一下，“气场太准。”
孔天成没接这话，只扯了下嘴角。
“让开。”
冷声从背后切进来。
几人回头。池慕情踩着高跟鞋跨进门，身后跟着四个助理，手里拎着包、拿着保温杯、举着遮阳伞，阵仗比走秀还足。
司念念下巴一扬：“我们没挡路，绕一下很难？”
池慕情扫她一眼，视线掠过孔天成时顿了半秒：“你也在这儿？”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迅速压下去，“在学校能拿奖，不代表外面也吃得开。”
她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往前半步，声音拔高：“池姐刚杀青两部剧、一部电影，你们连试镜都没进过，见了前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池慕情下巴抬得更高。
司念念喉头一动，没出声。
温茵韵却上前半步，轻轻挽住司念念的手腕，目光平平落在助理脸上：“您刚说‘前辈’？孔大哥入行比池姐早八年，演过的戏加起来够播一季综艺。按这个算，谁该先打招呼？”
池慕情嘴唇一抿，没吭声。
孔天成垂眸笑了笑。
外人总觉司念念嘴快、锋利，像把新刀。
可真正沉得住气的，是温茵韵……刀不出鞘，鞘上已有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