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儿帮忙打水了。
周清辞跟月白都是第一次来,两人好奇的东看西看,最后上手跟工人们学起来。
陈秋月本来还紧张,但等工人开工后,看到以往被困在家里的女人们边干活,边肆意谈笑,她激动的手在抖。
昨天夜里入城,陈秋月还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直到早上出门吃面,她的心就一直在狂跳。
随州依旧到处都是煤灰,但好像活过来了。
“娘”大妞靠过来,挽着她手臂,“山下是不是也没那么吓人?”
陈秋月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有些颤:“乔家村呢?”
“还是那样儿。没了爹做牛马,大伯哪里会容忍爷奶闲着,听说前两年就躺在破屋里下不来床了。”
“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有几分幸运,遇到了心善的夫人、各位大人不刻意与他们计较。”
她怕自己娘对赵家山有嫌隙,说完后又解释道:“夫人要顾着整个随州,总不能为了那么点儿小事就区别对待。再说了,没了乔老爷,乔家村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陈秋月捏捏女儿的手:“你娘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这样也好,那些个乔家村的女人好过些。”
“前些年夫人也说过城里的事儿,炭场改革,乔家村不乐意,刘大人直接撸了乔老头子的村长职位。那老东西气性大,没过两月就被气死了。”
“呵呵,便宜他了,死那么快!”
“前两年堂姐嫁人了,听说夫家婆母强势,大伯父是一点也斗不过,连带着大伯母也好过了些。”
陈秋月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以前她是恨乔石牛他兄长一家的,特别是喜欢将火引到自己身上,用以自保的大嫂和侄女。
后来在赵家山她看开了,不恨了,反正她们母女影响不到自己了。
再后来,她开始可怜那对母女。她们作恶的本质是自保,抛开立场不谈,她们是聪明的。
真正该恨的是乔家族长,以及那些跟在他周围,一起欺压女人的男人们。
当然,陈秋月也没有原谅乔石牛她大嫂跟侄女,更不可能与她们冰释前嫌,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