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
乌布里克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凄惨的像是一具屍体的达尔坎,他这会说话都带着虚空回响的颤音,就和双界行者那独特的「电音」颇有几分相似。
他盯着达尔坎,面对这家夥的讥讽,乌布里克摇头说:「你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直接承受了太阳井的魔力,那股庞大的能量在你拥抱它的瞬间就已经开始改造你。
达尔坎,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来给你最後的尊严...你的身体在麻痹,对吧?双腿失去了知觉,心中充满了渴望,有个声音在心中咆哮,却不是邪能。
魔瘾!
你的魔瘾被重新激活了,那是太阳井和阿坎多尔给你的惩罚,你不再被这个先贤们建立的国度庇护了。」
达尔坎愣了一下。
随後他那张遍布血污的脸上便充盈惊恐与愤怒,但越发麻木的手指与乾渴的嘴唇证明了乌布里克并非在欺骗他。
在阿坎多尔之树矗立於奎尔萨拉斯的数千年里,「魔瘾」这个词几乎已经被绝大部分施法者视作一个无须担心的传说,奎尔萨拉斯也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魔瘾患者,早在达尔坎这一代人诞生之前,先贤们就已经治癒了这种「疾病」。
但每一个稍有学识的精灵都知道,对於他们这个族裔而言,染上魔瘾几乎是最落魄最痛苦最绝望的结局。
那不但象徵着躯体的堕落,也象徵着心灵被击溃。
「你做了错事,达尔坎,不是你一心追逐力量和权势,野心本身不是错误,但你用了错误的方式来追求它们。」
乌布里克蹲下身,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他语气沙哑的说:「我们的先贤几乎付出了一切才找到了治癒魔瘾的方法,而你在今日差点以一己之力摧毁了那一切。
如果真让你做成了,这个国家就又会回到我们的文明最落魄的时代,让我们的族人成为一群被能量吸引的贪婪野兽。
躯体的饥渴会引发灵魂的集体堕落。
我刚刚从克尔苏加德法师那里听说了一个从未在历史」中被证实的故事,我意识到你差一点就毁掉了我们拥有的一切。
你该死!
但不该以这种落魄的姿态魂归地狱。
我来送别你,帮助达尔坎·德拉希尔」咽下最後一口气,但很遗憾,你的灵魂终将被用於他处,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作为消耗品」换取一些更珍贵的东西。」
「呸」
达尔坎压着身体的不适与灵魂上的颤栗,他骂道:「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他们不会允许我登上高位,拥抱了虚空的你也一样!这个束缚了我的成就,并让我平庸一生的体制有什麽好维护的?
我唯一的错误就在於我识人不明,没能亲手带来毁灭。
同样不被主流认可的你难道不该期待我成功吗?这样你也会有出头之日了,这个体制不但在束缚我,也在压制你。
你这蠢货!
成为逐日者的走狗难道就能得到更多骨头吗?可悲的家夥。」
乌布里克不想再听着败犬的哀鸣了,他记忆中那个热情洋溢的达尔坎·德拉希尔或许在他决定拥抱邪能的那一夜就已经死了。
眼前这躯壳里存在的只有一个扭曲的怪物。
「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伸手摁住达尔坎额头的那一刻,乌布里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限制你出人头地的从来都不是银月城的体制?而是你自己的天赋与学识并不足以让你跨越大魔导师」的阶层?
你自诩被埋没的天才」,却连克尔苏加德法师的伪装都没能看穿;你想要做大事,却对危险一无所知而一脚踏入了一个不算高明的陷阱里?
无法承认自己的平庸便把一切都怪罪在体制上,渴望摧毁这个由先贤建立,至今还在保护着绝大多数人的体制,以此期待你能在混乱的变局中逆天改命..
但亲手引来恶魔的你,甚至连毁灭」这件事都没能做好。
我们不一样,达尔坎。
别用你可悲的思维来衡量他人,别再像一条疯狗一样乱吠,带着体面离开吧。」
「啊」
虚空能量的渗透引发了灵魂层面的裂变,在小猫和小狗被闪烁过来的马努萨拖着後退到安全地带的警惕注视中,从乌布里克掌心迸发出的虚空能量宛若「锉刀」一样横扫过达尔坎脆弱的心智。
似是有某种东西被他硬生生从达尔坎的灵魂中剥离下来。
达尔坎只能发出第一声悲鸣,但随後就连呐喊都无法实现,只能颤抖着躯体迎接毁灭的到来。
当乌布里克站起身的时候,他眼前那被虚空抽乾了所有能量的躯体在风中被吹散成漫天飞舞的灰烬,只剩下了开裂的魔法饰品坠落在地,以及被达尔坎偷偷藏在背後,想要偷袭乌布里克的那把黑暗匕首。
奎尔多雷中的第一个虚空精灵弯下腰,将那古老而精致的匕首捡起。
他知道这是达尔坎最珍爱的收藏,据说来自达斯雷玛·逐日者陛下的宝库,是当年奎尔多雷离开森林时,逐日者从一名树妖女王那里换来的施法者珍品。
据说这把「无尽黑暗之刃」能够抽取敌人的魔力,让使用者永远满足於能量的充盈。
这本该是用於满足魔瘾的邪恶武器,但奎尔多雷们在这个时代已用不到它了。
「一个恶贯满盈者在今日死去了,再无人知晓凤凰大厅中发生过的一切,请替我转告克尔苏加德大法师,大家都有秘密,便请互相行个方便。」
乌布里克转过身,将那枚被暗影包裹的「灵魂之种」递给了小猫。
比格沃斯却不买帐,它蹲坐在石头上,朝着乌布里克呲牙咧嘴的说:「你抢了猫的猎物,猫不能随便捡一个收获拿回去交差,白虎老大不会满意的!」
「但这里猎物很多,尊敬的巫师猫。」
乌布里克指了指远处的战场,说:「那麽多恶魔等着你们去狩猎呢,何必与一个已经消亡的灵魂计较那麽多呢?你看,我也有一只可爱的猫...」
「别和猫套近乎!」
比格沃斯一爪子夺过那灵魂之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乌布里克,呵斥道:「你以後不许出现在猫的猎场里,不然就放小克咬你!」
「嗷呜」
凶狠的小克朝着乌布里克呲牙咧嘴,随後又跟着比格沃斯转身离开。
它们没能完成白虎老大要求的狩猎,必须赶在恶魔溃败之前再弄死几个恶魔抽了灵魂带回去,免得艾斯卡达尔不开心就降下责罚。
但呼噜猫却没离开。
马努萨蹲在石头上,任由阴影环绕岩石,上下打量着乌布里克,它说:「双界行者是你的导师,对吗?我之前感受到的那个虚空气息就是你。
「是的,那位大人总是神出鬼没,但他在奎尔萨拉斯有一处居所,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偶遇了他,从他那里学会了一点虚空法术的皮毛。」
乌布里克轻声说:「那位大人想念着您,但职责所限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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