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变卖设备的钱,加上我自家的积蓄,凑了凑,能还大家三成。愿意要的,现在跟我去我厂财务室登记,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借条。不愿意的,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也别跟我提钱的事了!”
“三成?你打发要饭的?”
王老四急了,他要是答应了这三成的赔付,他得损失八十多万!
“王老四,你别不知好歹!”梁传刚自然不怕他威胁,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你要是不想要这三成,行!我现在就躺这儿,你把我送派出所,或者打死我。我进去了,这钱就一分也不给你,你自己选!是要三成的钱,还是一分不要?”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这就是赤裸裸的绑架。大家都知道,梁传刚说的是实话,逼死他,钱就真的成了水里的月亮。
“我……我要三成。”终于有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只要本金,利息我不要了,给我三成本金也行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群开始骚动,愤怒逐渐变成了无奈的妥协。
大伙跟着梁传刚去他厂里办退款手续了,郑为民留陈成洲单独说会话。
“郑镇长,梁传刚不对劲,他刚才那眼神、那语气明显不对劲!”
陈成洲干了三十多年综治了,这些人随便一个动作,他就能察觉到有没有异常。
“我知道”,郑为民扔给他一颗烟,刚才他看到梁传刚说三成的时候,嘴角还微微笑了笑,“困难,他现在肯定有,但应该不是大伙想的那么困难,估计这波跑路的,也让他损失不小。不过他现在用三成的价格,把外面的借条全都收了回来,搞不好不仅不赔钱,还能赚一笔!”
“那以后借他钱的,甭管谁还多少,那还不都是纯利润?”
陈成洲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家伙摆明了是空手套白狼,而且以后就算没人还账,他也赔不了!
“这家伙太聪明了!”
郑为民没想到在资本刚开始爆雷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能找到发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