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乔星月心头猛地一沉。
她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随即环视众人,压低声音谨慎开口:
“我怀疑,苏晚晚野心极大,说不定连自己的亲爹都敢算计。”
“她拼命抢民兵实权,只要苏站长不在了,就没人能压制她,她就能在团结大队彻底为非作歹、无人管束。”
谢中铭问,“星月,你的意思是说苏晚晚连苏站长也要谋害?”
一直沉默的陈胜华闻言,立刻摇头:
“不至于。她再自私歹毒、漠视外人性命,苏站长是她亲生父亲、骨肉至亲,她断然做不出谋害亲父的大逆不道之事。”
谢江沉吟片刻,点头附和:“你陈叔说得在理。苏晚晚对外人刻薄无情、心胸狭隘,但对血脉至亲,总归该有几分人性和底线。”
黄桂兰也跟着附和:“是啊,再狠的人也会护短,她对亲爹总该不一样。”
“人性最是复杂难测,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乔星月眉头紧锁,满心忧虑。
“我最怕的就是出事。苏站长是好人,我不愿看到悲剧发生。”
“更关键的是,一旦苏站长出事,无人制衡苏晚晚,我们家本就是下放的黑五类、没权没势。”
“朱琴和苏晚晚把持全村大权,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处处刁难我们,让我们步履维艰、毫无立足之地。”
“到时候她再威胁中铭娶她。”
王淑芬轻声宽慰:“那我们往后安分守己、踏实上工,不惹事不挑事,不留半点错处,她们总找不到由头为难我们。”
“妈,没用的。”陈嘉卉无奈摇头。
“之前我们一直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可赵家叔侄掌权时,还不是想刁难就刁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们铁了心针对我们,根本不需要理由。”
乔星月看向院角的建房木料和竹子,语气凝重:
“看样子,我们的新木屋,这次怕是彻底盖不成了。”
“如今掌权的人本就针对我们,建房审批铁定通不过,还会被借机找茬。”
谢江脸色一沉,正要叮嘱众人多加防备,院外突然传来谢明哲急促警惕的阻拦声。
“孙婆子、张二凤!你们带人硬闯干啥?赶紧站住!”
乔星月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孙婆子记仇恶毒、张二凤善妒刻薄,两人素来与谢家结怨。
这两人此刻结伴上门,绝对是寻衅找茬。
谢中铭正要出门查看,几道人影已经蛮横冲破院门,闯进后院。
为首的孙婆子、张二凤,身后跟着几个本村男村民。
所有人手臂上都戴着崭新的民兵红袖章,个个嚣张跋扈、气势汹汹。
黄桂兰满脸惊愕,起身问道:“孙婆子、赵军媳妇,你们……你们当上民兵了?”
孙婆子个头矮小、肤色黝黑,往日看着不起眼。
此刻戴着袖章,脑袋抬得老高,满脸耀武扬威。
她心里积怨极深,早前因造谣抹黑乔星月,被处罚全村挑了半年大粪。
每日凌晨四点起身挑粪,白日下地干活,深夜还要操劳,受尽苦楚还被全村嘲讽,这笔仇她日夜记挂。
如今手握半点民兵权力,她第一时间就想来报复谢家。
孙婆子二话不说,抄起墙角锄头,径直朝着谢家打理得郁郁葱葱的菜园狠狠挖去
。一锄头下去,鲜嫩菜苗连根翻起。
翠绿藤蔓拦腰折断,精心搭建的细竹菜棚轰然倒塌。
她下手又狠又急,一锄接一锄疯狂翻土、肆意踩踏,专挑长势最好的菜苗糟蹋。
整齐的菜畦被翻得乱七八糟。
短短片刻,一家人辛苦照料、补贴口粮的菜园就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彻底报废。
孙婆子一边砸挖,一边粗声叫骂。
“你们这群下放黑五类,也配私占土地种菜园?”
“简直不守规矩!今天我就替大队好好整治你们!”
谢明哲看得心头冒火,冲上前死死攥住锄头杆,奋力阻拦:
“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都是政策允许、大队默认的,凭啥我们家不行?你们就是仗势欺人、故意找茬!”
戴着民兵袖章的张二凤上前一步,下巴高抬,语气刻薄蛮横:
“就凭你们是黑五类!普通村民的规矩,轮不到你们受用!”
“大队留你们在牛棚改造就不错了,还敢私自占地种菜,简直不知好歹!”
现场气氛瞬间僵持。
谢中铭担心混乱中有人动手,伤到尚未出月子的乔星月,赶紧上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星月,别上前,小心被误伤。”
乔星月轻轻推开他,神色冷静沉稳。
她上前一把夺下孙婆子手中的锄头,稳稳控住场面,字字清晰、有理有据道:
“我们虽是下放改造人员,但户口早已迁入团结大队,有红头文件备案,是合法在册村民。”
“国家政策明文规定,每家每户可划分边角地做自留地、自主耕种补贴家用。”
“我们每日上工最早、收工最晚,年年工分满额,从未因打理菜园耽误集体劳作。”
“种菜只供自家食用、从未售卖牟利,半点违规之处都没有,你们无权损毁铲除!”
张二凤被怼得哑口无言,蛮劲上头,恶狠狠道:“你就是强词夺理!”
说着她撸起袖子,伸手就想薅乔星月的头发、当众动手打人
手刚伸到半空,乔星月指尖微动,一枚细针精准扎在她指尖穴位。
瞬间,刺骨剧痛蔓延全身,张二凤浑身一颤,手臂酸软垂落,痛得五官扭曲、站不稳身子。
趁着众人错愕混乱的间隙,乔星月顺势身子一软,重重摔在冰冷泥地上,假装捂住小腹,一副剧痛难忍的模样。
她虚弱出声控诉:“民兵当众殴打坐月子的产妇了!”
此刻正是她坐月子第十九天,尚未出月子,就是实打实的产后产妇。
黄桂兰看了乔星月的眼色,瞬间会意,知晓星月是先发制人、对付恶人。
立马配合着大哭嘶吼,把动静闹大。
“打人了!民兵仗势欺人打产妇!还有没有天理!”
孙秀秀、沈丽萍秒懂后,也立刻冲到牛棚门口,对着外头的乡亲、知青大声哭喊,控诉民兵欺负人。
凄厉的喊声穿透力极强,很快传遍全村。
牛棚外迅速围满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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