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俊楠他们转身进了村子后,九叔公就背着双手,一本正经地走到了一辆黑‘色’的S6越野车旁,四下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后,这才在车子旁边蹲了下去,用非常古老的方法,张嘴在罗俊楠给他的金块上咬了一下,再拿出金块看了一眼,随即笑的连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这对于家境清贫的九叔公来说,可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横财啊!这五十克黄金以现在的金价换成现钞的话,可是有一万多块钱了,这对于年收入不到两千块钱的九叔公而言,就意味着他接下去一直到死的酒钱和烟钱,可都有了着落了……
罗俊楠一家人走在罗庄村并不宽敞的小路上,谷秀秀在旁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塞什么东西给那个老人家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罗俊楠则很神秘地笑了笑,压根儿不说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只有曾慧敏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回到十几年没有回来过的村子,罗俊楠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比如村头前年刚建的公共厕所,他记得以前那里是好几个茅坑扎堆的地方,村里人家里当时都没安装坐便器什么的,一个晚上下来,大清早的都会有人排着队在这里倒痰盂……
罗庄村这些年的变化很大,以前的土路变成了平坦而整洁的水泥路,以前石头垒砌的老房子已经被拆掉了一大半,一幢幢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小洋楼成了村子里的一道风景线,错落有致的分散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唯一没变的,或许就是村里人已经习惯了的小巷子,虽然巷子两侧的石头墙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墙,但至少还能看出以前的路径,走在其中的话,还是能感受到以前小时候东游西‘荡’的快感。
一家人在村子里有说有笑地朝村中心的宗祠走去,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以前关系比较好的邻居,父亲和母亲也都会上去攀谈两句。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原本只要一分多钟时间就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六分钟才算抵达了目的地。
不过,这么几分钟时间的耽搁,那效果也绝对是立竿见影的,至少,罗承宗一家人在外面发了大财的消息,那是跟‘插’上了翅膀似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村子,有的人对此嗤之以鼻,有的人对此深感兴趣,也有的人听到后只是笑了笑,便不再关注这种消息了。
几乎每年‘春’节的时候,村里面都会有类似的消息在流传。
今天说谁谁谁家的儿子发财了,明天说谁谁谁家的儿子娶了个有钱的老婆,反正这种八卦的事情,即是村里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是有些人听到就皱眉头的话题。
而且,类似这样的传闻,往往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验证出结果来,不是谁家的儿子发财了,而是谁家的儿子还在给别人打工,回家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逼’的,不是谁家的儿子娶了个有钱的老婆,而是谁家的儿子娶了个比自己年龄还大了十几岁的老‘女’人,去给人家当小白脸去了……
村里的生活是恬静的,也是八卦不断的,但这也算是一种特‘色’不是吗?总比城市里,那些生活在高楼大厦里头,抬头低头都不认得自家邻居的情况要好很多吧?
当罗俊楠一家人来到罗家宗祠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发财的消息也早先一步传到了这里。
父亲和母亲在村子里人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一进‘门’就被许多人拉着不让走了,这个过来‘插’句嘴,那个过来说几句,忙的是不亦乐乎。
正好谷秀秀和曾慧敏也带着妮妮去宗祠里面参拜罗家的祖先了,一个人清闲下来的罗俊楠,便带着刚才从村头九叔公那里带进来的登记表格,往宗祠里的一间小屋子走了过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面积还不到十平米的小房子,是村里那些老人经常会来开会的地方。
正如罗俊楠所预料的那样,罗家庄年龄最大,至今还在世的四叔公就四平八稳地坐在小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毛’笔,在一张张红纸上勾画着什么。
而最让罗俊楠感到高兴的是,小房间里只有四叔公一个人戴着老‘花’眼镜坐在那儿写字,并没有其余的人在里面坐着。
这可正中罗俊楠的下怀了,他笑了一声,进‘门’后反手把‘门’关了起来,同时朝四叔公笑道:“四叔公,我来看您了……”
“别吵,忙着呢。”戴着老‘花’眼镜的四叔公,微微抬起头,目光从老‘花’眼镜和额头之间的缝隙钻了出来,不满地看了罗俊楠一眼后,便低下头继续拿着‘毛’笔在红纸上写着等会儿要录入族谱的各种信息。
但低着头的四叔公,也同时问了一句,“你是谁家的小子?”
“我爸是罗承宗啊……”罗俊楠笑呵呵地靠了过去,一只手搭在了四叔公面前的写字台上,“四叔公,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