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点点头,跟着他钻进了机舱。
狭窄的运输机里,两排硬座中间铺了军大衣。
顾景琛把林挽月按在军大衣上,自己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坐在旁边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闭眼。”
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开始加速。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肩上,手指不自觉的攥着他的袖口。
她闭着眼,脑子里也没闲着。
司徒怀瑾的身体底子她清楚,老先生八十二了,常年伏案著书,心肺功能本就不算好。
如果真是剧毒暗算,加上年纪摆在那里……
林挽月不敢往下想,这帮人真是倒反天罡!
顾景琛察觉到她袖口攥的越来越紧,侧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想什么呢,让你睡觉。”
“我在想司徒师傅中的什么毒。”
林挽月没睁眼,声音闷闷的。
“周老只说了剧毒,没说具体是什么。如果是植物性的还好办,要是矿物性毒素入了骨髓……”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顾景琛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到了再说,别提前给自己判死刑。”
林挽月嗯了一声,强迫自己放空脑子。
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嗡嗡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专机降落在西郊军用机场,林挽月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顾景琛正在整理衣领,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睡过。
“到了?”
“嗯。”
顾景琛拉着她站起来,顺手把她后脑勺翘起的碎发按下去。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舱门打开,清晨的冷空气扑了一脸。
停机坪上,一辆军绿吉普车亮着大灯。
周老站在车旁,穿着旧大衣,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
老头眼眶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通宵没合眼。
看到顾景琛夫妇走下舷梯,周老快步迎上来,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哑的发不出声。
他清了两下嗓子,开口。
“昨晚十一点又抢救了一次,心跳一度停了四十秒……”
“军区总院的专家组全上了,暂时吊住了一口气,但人还在深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