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扶额。
约翰说话的方式,绝对是在俄罗斯罗姆人那里学的。
能不说人话就不说人话。
算了。
先看伤。
他示意伊芙退开一步,轻轻托起教母的手,解下绷带和纱布。
掌心中央,一个前後贯通的伤口—贯穿伤。
长刀直刺,没有翻搅。
他简单按压了几下。
「骨头没碎,主要是软组织贯穿。」
「没有伤到主干血管。」
教母看着他,表情很冷静,仿佛伤的完全不是她。
伊森确认完情况,不再多说。
他擡起手。
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圣光安静地覆盖在伤口上。
血流停止。
翻开的组织缓缓贴合。
肌肉、血管、神经在光的引导下重新接续。
皮肤从内向外癒合。
不过几秒钟。
伤口消失。
掌心恢复平整。
连一道细微的红痕都没有留下。
「好了。」伊森说道。
教母缓缓张开手。
合上。
动作流畅。
没有僵硬。
没有疼痛。
她擡头。
「谢谢您,医生。」
伊森看着教母,忍不住说道:「高桌忙活了半天,最後等於罚了点金币。」
「他们到底图什麽?折腾这麽多破事。」
教母目光深邃:「真正的颠覆,不是在原有赛道上击败对手。」
「而是换一条赛道,让对手失去优势。」
她顿了顿。
「本质,是改变规则,而不是优化规则。」
翻译了一下就是,伊森存在,本身就是规则漏洞。
想想也是。
有他在,高桌的所有惩罚都变成「充值返利」。
金币送诊所。
徽章送诊所。
人情也送诊所。
怪不得高桌对他意见这麽大。
「所以,他到底去那干嘛?」伊森继续刚才的话题。
教母轻轻笑了一下。
「他去找长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长老?」
「淩驾於高桌之上的那位。」教母说道。
「他打算干嘛?」
教母摇头:「我不确定。」
「好吧。」伊森点头。
按约翰的性格,显然不是过去找长老喝茶,有可能是跟对方摊牌。
他收回思绪:「那你的伤?也是裁决者做的?」
教母神情不变。
「约翰持有俄罗斯罗姆人的通行证。」
「而裁决者显然不认为这张通行证在高桌之上。」
她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掌心,语气很淡。
「所以,他们刺穿了我这双乐於助人」的手。」
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他们宣判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