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桌案前，裴景衡正在仔细翻阅他刚递交上来的奏报。
上面记录的是几日前，司天院庆功宴当天的所有事宜。
虽然细节之处有些出入，但大体上与江明棠说的没有区别。
良久，他放下奏报，蹙眉问道：“这些就是你这几日来，亲身潜入司天院所打听到的全部消息？”
“回殿下，是的。”
“没有遗漏之处？”
小太监的声音愈发恭敬：“回殿下，奴才以扫洒仆从的身份入内，除江少卿与杨国师外，与司天院中的每个人都有过接触，绝无遗漏。”
刘福也从旁开口：“殿下，小禄子是刚被调来东宫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内廷里伺候诸位娘娘，没怎么在人前露过面，应该不会被司天院的人认出身份。”
言下之意，这奏报上写的基本都是真的，不大可能会出现差错。
裴景衡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事实上，那天从司天院回东宫后，最近这几日，他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依旧会每夜都梦到江明棠。
梦里，他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但不论是从前还是最近，梦里的那种感觉，都跟他宿在司天院的那一夜，完全不一样。
那夜的梦，实在是过于真实。
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偏偏他派去的人，又什么都没查到。
反而是这份奏报，证明了江明棠没有撒谎。
虽然不懂太子殿下为何回来之后，一直抓着那夜的情况不放，但看出主子似乎很为此事感到困扰，刘福低声说道：“殿下，是否需要奴才再派人过去，更仔细地打探一番？”
裴景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
或许是那天夜里，他饮了太多的酒，所以才产生了错觉。
又或许，是他对江明棠渴望太过。
压抑已久的情思在醉意之下，终于放肆地倾泻了出来，铸就了这么一场美梦。
既然是梦，也不必抓着不放了。
从元宝那里得知，太子殿下终于重新变成了工作狂魔，投入到了繁忙的公务之中，江明棠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白嫖储君确实很爽，但她的官位更为重要啊！
又过了两三天，确认裴景衡真的不再把心思放在那夜的事情上了，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探查，江明棠就完全放下心来了，专心经营自己的官场生活。
这日黄昏，她忙完当天所有的公务，愉快下班。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似乎有人叫她。
江明棠循声望去，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前面站着个戴笠帽，穿着打扮非常朴素的马夫，正在看着她。
她眯了眯眼，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有些诧异，抬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
“寒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山的脸色沉冷如霜，对她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不善，语气也十分不情不愿。
“小公子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