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拉着他坐下,说什么大家都在吃酒,看他在独自站着,心里不舒坦,殿下也说让他入席,主子的命令是不可以违抗的,于是最终他还是坐下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超出刘福的预料了。
先是文吏们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对着他这个储君近侍不停的阿谀奉承,拍了一箩筐的马屁。
然后又是武丁们说他酒量如海,要跟他比拼一下,还说什么,不比就是看不起他们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恍恍惚惚之间,他就喝多了,连什么时候醉过去的,以及又是何时被人扶到厢房这边来的,都不知道。
等清早醒来,想起这桩子事儿,他冷汗都下来了,匆忙穿戴整齐,找到太子殿下就寝的厢房,见他在榻间睡得正沉,也没敢打扰,转头去取了醒酒汤。
在东宫侍奉十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职。
而今殿下醒了,问起昨夜值守的事情,刘福只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真是摇摇欲坠,怕是下一刻便要跟脖子彻底分家了。
正当他提心吊胆之际,听见了储君殿下清淡的声音。
“失职之罪,回宫后再论,眼下你去查一查,昨夜是谁把孤带到厢房这边的,又有谁曾来过这里,不得有任何错漏。”
刘福刚要应声,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呀,殿下,您醒了。”
裴景衡抬眸望去,便见不远处的廊下,江明棠面带微笑,朝着这边走来,很快就到了跟前,向他行礼。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裴景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前人穿的依旧是昨日那套官服,打扮也仍然很简单,唇红齿白,面如凝脂,带着素净的清美。
向他行礼的时候,语气谦卑而又恭敬,态度跟往常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这让他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那些确实是梦。
倘若不是,江明棠怎么会如此坦然地面对他?
但帝王骨子里的多疑,又让他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
万一,她是装的呢?
她就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故意来试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