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些试图定性的提问。」伊森看着萨拉,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现在的口径是什麽?」
「我说这是民间的自发行为。」萨拉语速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我说我们正在核实参与者的身份,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这些行动得到了市政厅的授权。」
「这种回答是在自投罗网。」
伊森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自发行为这个词太模糊了,而且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
「公民权利的表达。」
伊森盯着萨拉,眼神里透着理性。
「记住了,这就是我们要推向所有媒体的唯一逻辑。」
「我们要重构这件事的性质。」
「由於坎贝尔州长在处理医疗法案时表现出了令人绝望的迟钝,他单方面切断了与基层选民的沟通渠道,导致了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劳动者产生了一种生存性焦虑。」
「当正常的信函、电话和请愿都无法穿透州长办公室的隔音玻璃时,民众不得不采取一种更具存在感的沟通方式,这就是公民权利的表达。」
伊森敲击着白板。
「我们谈论的是沟通障碍引发的反馈。」
「州长先生应该反思的是为什麽他让这群人感到了被遗弃的恐惧,而不是在这里清点坏掉了几块玻璃。」
萨拉愣了一下,她飞快地记录着伊森抛出的这些思路。
「可是……那些印着里奥头像的旗帜怎麽解释?」萨拉追问道。
「那是符号化的精神寄托。」
伊森面无表情地回答,这种诡辩的逻辑在他大脑里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动运行的程序。
「里奥·华莱士这个名字,在宾夕法尼亚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自然人,他是一个代表着希望和复兴的政治符号。」
「市民们举着他的旗帜,是在表达他们对这种生活方式的渴望,这并不代表里奥本人下达了任何指令。」
「这就好比有人穿着耐克的鞋去抢银行,你不能去起诉耐克公司策划了抢劫。」
「告诉那些记者,我们对哈里斯堡发生的沟通冲突表示遗憾,但我们更关注坎贝尔州长何时能真正面对群众的医疗诉求。」
「我们要把所有的问题,重新踢回州长的脚下。」
萨拉眼睛亮了,她迅速收起手机和笔记本,转身冲出办公室。
伊森揉了揉太阳穴。
他甚至都不知道哈里斯堡那场暴动到底是不是里奥策划的,里奥从没有向他透露过任何一个字。
但是基於他对里奥行事风格的了解,伊森几乎可以确定,就算不是里奥亲手点的火,这把火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无论真相如何,常规的舆论应对是必须的。
他必须把里奥那些疯狂的政治行为,翻译成人们能够接受的语言。
下午四点。
伊森刚出完外勤回到了办公室,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电话会议就开始了。
那是「工业复兴联盟」的市长们。
屏幕上,所有的人都在抱怨。
罗恩·史密斯:「伊森,说好的钢材呢?我的工厂等了三天了,你们的物流又断了?」
乔·拜尔斯:「那个联盟信托的接口问题什麽时候修复?我的市民在问为什麽他们的卡还不能刷。」
贝内特:「州里在查我的帐,你们承诺的法律援助在哪儿?」
伊森坐在那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安抚,一个一个地画饼。
「罗恩,钢材已经在路上了,是铁路调度的问题,我们正在协调,两天内肯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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