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被定义为普通的谋杀案,而是针对国家安全的恐怖袭击。」
「他们不需要经过繁琐的审判程序,不需要陪审团的裁决。只要国土安全部认定你有威胁,就可以直接动用反恐条款抓人。」
里奥看着窗外。
匹兹堡的夜色依然深沉。
他刚刚还在为说服了工业复兴联盟的那些市长们而感到一丝松快。
他觉得自己获得了更多的舆论筹码,但对手根本没打算跟他上法庭。
他们直接改写了法律。
「桑德斯呢?」里奥问道,「他是参议员,他没拦着?」
「丹尼尔尽力了。」
墨菲叹了口气。
「他在委员会里拍了桌子,他甚至威胁要再次阻挠议事,但是里奥,这次不一样。」
「医疗游说集团太强大了。」
「他们动用了所有的资源。据我所知,过去的一周里,K街的说客们几乎要把国会山的门槛踏破了。」
「他们买通了所有的温和派民主党人。那些来自摇摆州的参议员,他们不敢得罪保险公司,因为保险公司掌握着他们选区医院的命脉。」
「至於共和党,他们更是全力支持。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保护金主,更是打击激进左翼的绝佳机会。」
「我们在国会山是绝对的少数派。」
「根据我的统计,赞成票已经超过了六十张。只要进入表决程序,法案必过无疑。」
「时间就在下周。」
里奥沉默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用民意对抗资本,资本就用法律对抗民意。
当规则对他们不利时,他们就修改规则。
「总统先生。」
里奥在心里说道。
「他们这是在作弊。」
「当然。」罗斯福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华盛顿存在的意义。它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把那些底层愤怒的呼喊,过滤成无害的噪音;把那些威胁到顶层利益的火苗,隔绝在防火墙之外。」
「他们害怕了,里奥,路易吉的枪声吓到了他们。」
「他们害怕如果这次不把路易吉按死,明天就会有千千万万个路易吉站起来。」
「所以他们要立法,要把这种反抗定义为恐怖主义。」
「不过没关系,我们之前不是早就想到了吗?告诉墨菲我们的决定吧。」
「约翰。」
里奥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既然我们在他们的规则里玩不赢。」
「既然他们可以随意修改规则来整我们。」
「那我们也把桌子掀了。」
「掀桌子?」墨菲的声音有些发颤,「怎麽掀?我们手里只有匹兹堡,连宾夕法尼亚都没完全搞定,拿什麽跟华盛顿斗?去起诉国会违宪吗?那官司要打好几年,路易吉等不到那天。」
「买张机票,约翰。」
里奥突然说道。
「机票?」墨菲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去哪?我们要出国逃难吗?里奥,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不是出国。」
里奥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要去白宫。」
过了好几秒,墨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白宫?见总统?你觉得他会见我们吗?他现在躲我们都来不及。」
「而且,就算见了又能怎麽样?他会为了我们否决参议院的法案?那明显不可能!」
「他会的。」
里奥笃定地说道。
「只要价码合适。」
「只要威胁足够大。」
「约翰。」
里奥压低了声音。
「你已经是参议员了。」
「但是,你的野心就止步於此了吗?」
「你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什麽位置?」
墨菲回应道,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太妙。
这种感觉很熟悉。
上一次里奥用这种的语气跟他说话时,他还是一个只想在众议院混到退休的老好人。
而那次谈话结束後,他就稀里糊涂地坐上了竞选参议员的战车,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这个年轻人又要给他画什麽饼了?
「美利坚合众国总统。」
里奥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头衔。
「自由世界的领袖。」
「那个手按核按钮,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调动人类历史上最庞大军队的人。」
「那个坐在坚毅桌後,决定着全球秩序与亿万人生死的人。」
「约翰,告诉我。」
「你难道从来没有在深夜里幻想过,有一天,那个人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