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硬生生碎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牢里那个虚弱的身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干涩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预想过她会受苦,预想过她会受伤,可从来没有想过,小日本鬼子能把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好好的一个人,鲜活利落的宋小曼,这才短短几日,竟被摧残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很快便蔓延全身,疼得他指尖都在颤抖。
站在李二狗身后的孙连胜,也看清了牢里的景象。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枪。
日本鬼子,是真他娘的狠。
对待女人,下手依旧一点不留情。
牢房通道里静得可怕,没人说话,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李二狗才缓缓抬起手,手里是方才从门前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一串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沉的李二狗心头发麻。
他伸手去捏钥匙,可指尖却抖得厉害,刚碰到钥匙,手指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的危险,枪林弹雨里来回穿梭,多少次生死一线,手都稳如磐石,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连一串钥匙都捏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不断翻涌的苦涩和怒火,想稳住自己的手。
可根本没用。
一想到牢里躺着的是受尽折磨的宋小曼,一想到她独自在这里挨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脏就抽痛不止,指尖的颤抖根本停不下来。
钥匙捏在手里,晃晃悠悠,好几次都对不准门上的锁孔。
“咔。”
钥匙轻轻地磕碰在锁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牢房通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孙连胜看得心里着急,又不敢出声催促。
他太清楚李二狗此刻的心情,换作是他,恐怕早就乱了方寸。
犹豫了片刻,孙连胜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狗哥,还是让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