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那孩子,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复杂的悲凉。
这孩子懂什么?他只是听着大人们说“汉奸该打”,就真的拿起了石头。
张二驴愣了一下,不甘心地松开手:“狗哥,这小兔崽子……”
“让他走。”
李二狗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力的疲惫。
那孩子见他放自己走,非但不感激,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李二狗的裤脚上。“狗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说完,撒腿就跑,消失在人群里。
李二狗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鲜血沾了满手。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脸色发白的李素文,默默地往回走。
街上的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二狗,你这是何苦……”
李素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二狗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知道,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忍辱负重,就得受得住这些。
回到胡家大院,李二狗收到一个大红的喜帖,烫金的“囍”字晃得人眼晕。
打开一看,竟是孙竹刚差人送来的,他要结婚了。
“啪”的一声,李二狗把喜帖狠狠摔在地上,抬脚就往上面跺。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大红的纸被踩得稀烂,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严婆惜的尸骨还没凉透呢!
那个女人虽然性子烈,却也是跟孙竹刚过了半辈子的人!
这才被日本人杀了多久?孙竹刚就迫不及待地要续弦,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可气归气,这喜酒他还必须得去。
他如今是维持会会长,孙竹刚是县长,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兄弟情深”的样子,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三天后,李二狗带着一份厚礼——一对赤金的镯子,还有一坛陈年的茅台,亲自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