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如墨的死海。
那海水没有结冰，在疯狂地翻涌。
无数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成型又破碎，每一个漩涡中心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大概————是深海巨兽的气息。
即使隔着这麽远，王贺也能感觉到，在漆黑的海水之下，潜伏着数不清的庞然大物。
大部分气息的强度，都远远超过了他在现实世界杀过的那几头虎鲸，还有镜中世界的厄罗爵士和闪诛剑鬼。
甚至————可能有四阶，乃至五阶的存在！
「这海里绝对是禁区。」
王贺瞬间做出了判断。除了有强大的存在之外，海中的怪物数量也十分庞大。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掉进这片海里，哪怕有水下呼吸的能力，恐怕也会被瞬间撕碎。
他将目光从海面移开，看向更远处的东方。
那里应该是台湾省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极远处天际，有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雷霆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漩涡呈现出妖异的紫黑色，无数粗大的雷龙在其中穿梭咆哮。
即使隔着上千公里，王贺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毁灭性的威压。
「那个雷霆漩涡————」王贺瞳孔微缩，「那里的雷元素浓度，恐怕是这里的百倍不止」
。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那种地方，一看就是顶级的绝地。别说现在的他，就算是真正的三阶，进去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相比之下，脚下的深圳虽然环境恶劣，雷元素浓度只有现实世界的五倍左右，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反而是最适合的修炼场所。
饭要一口一口吃。
王贺收回目光，开始仔细观察脚下的这座城市。
这一看，让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那是————」
在那些冰封的摩天大楼之间，在那些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废墟之上，竟然存在着一个个如同蜂巢般的结构。
似乎是一座座城寨。
这些城寨有着明显的人工堆砌痕迹。
它们利用废弃的大楼和公交车堆叠而成，外围还用带刺的铁丝网和削尖的钢筋构筑了防御工事。
有些城寨甚至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或者依托着某座大型商场建立。
而在这些城寨之中，王贺感知到了大量密集的生命气息。
从外部城寨的结构来看，其中大概是一种有组织的群居状态。
「这就是一线城市的镜中世界生态吗？」王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江昌市，怪物大多是各自为战，或者是被某个强大的个体凭藉本能驱使。
就算是俄罗斯那边，唯一存在的群聚地也是圣堂而已，由信仰结合而来，结构极为原始，甚至根本称不上什麽势力。
但在这里，怪物们竟然形成了无数类似人类社会的聚落？
王贺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他视线所及的南山区范围内，就有至少七八个这样的大型城寨。
每个城寨里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尤其是最中心的那座占据了整个科技园区域的巨型城寨，里面甚至有一股隐晦的四阶气息坐镇。
「相互牵制，划分地盘，形成部落甚至国家的雏形————」
这太有意思了。
这种高密度的智慧生物聚集，就意味着资源的高度集中。
在这些城寨里，大概率发展出了资本主义雏形，也就是说明其中肯定囤积了大量资源，大量可供交易的平台，甚至可以从中获取某些王贺未曾见过的天材地宝。
但这种有组织的怪物，往往比野兽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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