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变，从容的迎上苍珞的目光。
“但在老夫眼里，他们都是人！”
大乾朝当下朝廷确实腐败，吏治也烂到了极点，却也不是山蛮这种部落联邦能比的。
如果说大乾这种封建王朝还有几分政权的样子。
那山蛮就完全是原始奴隶社会了。
就拿他看到的永州境内来说。
将奴隶像牛羊一般买卖、赠送、抵债的情况司空见惯。
更过分的是有大量生杀由人的现象，如祭祀、战争、陪葬，每次都要杀掉大量的奴隶。
单是永州就这般残暴，更为原始的山蛮部族内是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只会更严重。
山蛮明面上的典制法度对治下百姓颇为优待，但那是针对寻常平民阶层。
而奴隶，在山蛮内是不算作人的。
李易对这个世界的各个王朝与政权毫无认同感，也无心去做什么拯救世间苦难百姓的圣人。
却还不至于亲手将两州之地的百姓打入更为水深火热的处境。
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苍珞愕然。
看向李易的目光变了。
上千年的岁月中，她见识了太多的权势争夺者。
却还是首次见到将人族生民的处境放在重要优先级的人。
听完李易的话。
苍珞陷入沉默，开始思索起来。
然后发现。
若是按照圣族当下的制度，有了大乾南境两州之后，对于山蛮本族百姓确实能缓解生计。
但对于两州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了。
将视角放眼于整个玄灵域，乃至于整个人族，又如何判定对错？
李易语气古井不波。
“人性难免自私，圣王为治下部族考量，无可厚非，但老夫自底层平民之身一路走来，物伤其类，实难忽略他们的处境。”
有山蛮相助，起事功成自然会更加轻松。
可只靠自己谋划经营，他也有信心做到。
苍珞表情僵硬，心绪十分复杂。
她来之前信誓旦旦。
没想到两个目标连一个都没有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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