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狗尾巴草。
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目光，越过地上那个，状若疯魔的许飞。
落在了婚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眼神复杂的阿兰身上。
当看到她那被撕开的衣襟，和雪白肌肤上，那刺眼的淤青时。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
瞬间，冷了下来。
许飞也看到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是你？”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尖锐。
“是你毁了我的灵泉？！”
龙飞扬，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了床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盖在了阿兰的身上。
遮住了那片，刺目的春光。
阿兰看着他。
看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又被她无数次，咬牙切齿诅咒的脸。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
龙飞扬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脑袋。
但看到她那，满是泪痕和决绝的脸。
他的手，顿了一下。
最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
他说。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看向那个，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面目扭曲的许飞。
“我在问你话！”
许飞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你是不是聋了！”
“哦。”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辜。
“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我说！”
许飞一字一顿，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不是你，毁了我的灵泉！”
“灵泉？”
龙飞扬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你说那个，小水坑啊。”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
他点了点头。
“我看它不顺眼，就顺手给抽干了。”
“你……”
许飞感觉，自己喉头一甜。
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直接喷出来。
顺手？
抽干了？
那可是，天神教立教数百年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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