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的夜风,带着千年古都特有的干燥和厚重,吹起几个女人散落的鬓发。
月蚀伸了个懒腰,紧身的皮衣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打了个哈欠,满脸的兴味索然。
“就这?”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欢迎仪式呢,结果就跪下了?真没劲。”
叶知秋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些被自己同事搀扶起来,却依旧不敢抬头看这边的特勤人员,心中五味杂陈。
“你把西宁的防卫署得罪死了。”
“这下,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恐怕寸步难行。”
龙飞扬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个刚下飞机的普通游客,懒洋洋地朝着路边走去。
“得罪?”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知秋。
“那不叫得罪,那叫立规矩。”
“至于寸步难行……你想多了,我们现在,是贵宾。”
冷清秋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她的世界观,在江北已经被龙飞扬碾碎了无数次,现在到了西宁,似乎又要被重新塑造一遍。
她已经麻木了。
或者说,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习惯这个男人走到哪里,哪里的规矩就会被他踩在脚下,然后,由他重新制定。
一辆破旧的绿色出租车,打着“空车”的顶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龙飞扬伸手,拦下了车。
车门打开,一股浓郁的烟味和司机师傅的汗味扑面而来。
月蚀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叶知秋和冷清秋也有些迟疑。
“上车。”
龙飞扬自己先钻了进去。
几个女人没辙,只好跟着挤了进去,宽敞的后座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几位去哪啊?”
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老陕,嗓门洪亮,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几个气质各异的男女,特别是那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眼神里透着好奇。
“师傅,找个地方,吃羊肉泡馍。”
龙飞扬开口。
“要最地道的那种,苍蝇馆子都行,别拿糊弄外地游客的玩意儿来骗我。”
司机师傅一听,乐了。
“嘿!兄弟是个懂行的!”
“坐稳了您内!”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破旧的出租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窜了出去。
“刚才机场那边也不知道咋回事,封路封了半天,说是抓什么恐怖分子,我看八成又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这会儿路刚通,咱不堵车,我带你们去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就在回民街那一片儿,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车内,叶知秋和月蚀面面相觑。
恐怖分子?
说的是我们吗?
可看看身边这个正兴致勃勃跟司机讨论泡馍要“干刨”还是“水围城”的男人,她们实在无法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心真大啊。
……
半小时后,城墙根下,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里。
出租车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酒店,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
只有一家看起来油腻腻,连店名都有些褪色的小店。
“老孙家泡馍”。
简单,直接。
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食客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像他们一样的老饕,一个个光着膀子,掰着馍,聊着天,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龙飞扬轻车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空桌,招呼几人坐下。
“一人一个大海碗,自己掰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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