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山风中,眸光淡漠如霜雪。
门内沉默良久。
无剑老祖的声音缓缓传出:“你想清楚了?”
“是。”
又是一阵沉默,无剑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你们不要单独下山……天剑宗弟子会跟着你们一起去。”
陆镜观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垂首:“多谢师父。”
他身后的皓月也愣住了,攥紧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怒火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按了下去。
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眶一酸,抿了抿唇道:“总算……总算中州也不是全是袖手旁观的人。”
她用力握紧剑柄,“我们走!去杀魔修!”
父子三人下了剑碑峰,沿着山道向山门走去。
晨雾还未散尽,山道两侧的古松在雾中若隐若现,松针上挂着细密的露珠,在微光中泛着清冷锐利的光泽。
整个天剑宗,都充斥着浓郁的剑气,就连花草树木都显得锋利无比。
山门前已站了一群人。
约莫百余人,皆是天剑宗弟子,年纪不一,修为也参差不齐,但每个人腰间的长剑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为首的是剑渊尊者,他没有佩剑,负手站在人群前方,看着陆镜观三人走近,微微颔首。
“陆镜观,这些弟子都是自愿随你下山的。”剑渊尊者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天剑宗不能倾巢而出,但这些人,都愿意跟你走。”
陆镜观的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不少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陆师兄!”
“师兄!我们愿随你一道除魔!”
这里的人,有的他认识,是一起练剑的同门。
有的他叫不出名字,只有过数面之缘。
不过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平静、坚定,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
“多谢。”他朝众人微微拱手。
剑渊尊者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他手中:“这是护身剑符,封了老夫一道剑意。若遇强敌,捏碎它可挡渡劫一击。你修为虽高,但魔渊凶险,不要托大。”
其实剑渊早就清楚,魔渊里的渡劫不可能出面,最多只有大乘能出手。
那些魔修,怎么都不可能影响到他们这些大宗门的处境。
所以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也最切合利益。
只是有些事情,明知应该如何做。
真正面临时,却怎么都无法逃过心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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