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锁定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玄灵站在灰白雾气中，一头的暗红色长发在翻涌的雾气中摇曳飘动。
她看向自己的右掌，掌心中那团暗红光芒已经消散，只剩下几缕细密的仙力余韵在指尖流转。
然后抬头，看向远处那道躺在灰白雾气中、浑身浴血却依旧没有倒下的月白身影。
暗红眼眸中翻涌起一丝罕见震动。
自己这一掌，虽然还没有恢复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实力，可到底是仙王本体打出的一击。仙王之下，任何存在在这一掌之下都应该灰飞烟灭，连仙灵都留不下来。
可这方云逸竟然承受住了？
不仅承受住，他身上的那层混沌金光在掌印余波消散后重新凝实，虽然比之前薄下去几分，但到底没有碎裂。
他躺在灰白雾气中，浑身浴血，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锁定着她。
玄灵沉默数息，然后开口，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压住的震动，“你体内的东西究竟是何物，竟可以抵挡吾如今的一击。”
方云逸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灰白雾气中缓缓撑起身躯，月白长袍上的血迹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锁定着玄灵。
“要不你猜猜。”方云逸声音沙哑，却是清晰地传入玄灵耳中。
玄灵暗红眼眸微微眯起。
方云逸身上看上去，似乎是存在某种极为特殊的原始道韵。她万古岁月下，见过无数的至宝、仙宝，可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金光不是仙力，不是道则，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它更像是某种从混沌深处诞生的原始之物，拥有着将一切归于虚无的恐怖韵律。
雷劫时她隔着囚笼壁障远远看过方云逸与荒古纠缠，那时她便注意到这层金光。可那时她以为这只是某种仙王遗物的庇护，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她亲手打出一掌，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层金光中蕴含的吞噬之力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