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般落下。
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淡金色血液与猩红色的雾混合，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月白色的儒衫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他没有松手。因为方云逸知道，一旦松手，天运子的牺牲就白费。
他的意识，在杀戮意志的侵蚀下逐渐沉沦。但那股不甘、那股愤怒、那股要为天运子报仇的执念，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死死地拽住他那即将坠入深渊的灵魂。
“我……不能……输……”
方云逸喉间发出沙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答应过……老教主……”
“我……要活着……”
“我……要为老教主……报仇……”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坚定。
识海深处，剑塔似乎感知到方云逸的意志。九层塔身同时爆发出璀璨混沌金光，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方云逸的圣魂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戮天剑的剑身上，那些道则纹路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疯狂蔓延的暗金色光芒，在剑塔混沌金光的干预下，开始变得柔和。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引导。
剑塔似乎在与戮天剑沟通。两件超越此界认知的至宝，在方云逸的识海深处，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达成某种……平衡。
杀戮意志，不再疯狂地侵蚀方云逸的圣魂。它逐渐开始变得温顺些，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乖乖地蛰伏在戮天剑中，只释放出一部分力量，供方云逸驱使。
但代价是，方云逸必须承受那部分杀戮意志的反噬。
每一次催动戮天剑，他的圣魂都会被杀戮意志侵蚀一分。每一次挥剑，他的意识都会在杀戮深渊的边缘徘徊。
这是一场豪赌。赌在杀死敌人之前，方云逸自己不会被杀戮意志吞噬。
方云逸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已不再是深邃如渊的黑色，也不是圣魂之眼的金色星空，而是一种诡异……血色与金色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