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庭院东墙的缺口出去,走一条穿过古镇东南角的旧路,那条路虽然绕远但地基比主干道更稳,不会像主街道那样翻动。”
它朝庭院东墙走过去,墙体确实有一处缺口,缺口边缘的砖块断面颜色发白,是新鲜的。
灯笼侧身从缺口钻了过去,骨头跟在它身后,然后铁砧、瓦罐、钩子、雾、疤脸。
线轴跟在最后面,缺口外面是一条窄路,路面由不规则的石块铺成,石块的缝隙里长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
线轴踩上去的时候苔藓被压下去又弹回来,像一层极薄的软垫。
窄路两侧的围墙很矮,只到人的腰部,从墙外的景象能看到古镇北侧的区域正在大面积沉降,像一块巨大的桌布被从中心往下拽。
他们沿着窄路走了一阵,路面逐渐倾斜向下,坡度不大但持续不断。
线轴感觉到自己的脚在不断地往低处走,鞋底在苔藓上的摩擦力在变小,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滑一些。
他放慢了步速,扶着左侧的墙面往前走。
墙面的温度在变高,从那种冰冷的霜面变成了一种微温的、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温度。
然后灯笼再次停下了。
它站在窄路前方一个转角处,身体微微前倾,像在观察转角另一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