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月发了钱,终于把欠的钱还上了,两人终于松了口气,说可以过个舒坦节了,才想起来已经毕业两个多月的简星夏。
这一下就尴尬极了。
他们也是做了不少心理工作,才拨出这个电话的。
简星夏静静听着,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方面是有些委屈的——爸爸你忙完了,欠的别的债都还上了,但是我呢?
如果我没有收到那封信,没有回到姥姥家,没有继承山庄和系统……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但另一方面,简星夏也不得不承认,进入社会后,尤其是在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之后,简星夏也渐渐知道,生活的难处,不是哪一个人造成的。
爸爸和后妈的收入都不高,生活压力也很大。
而生活又好像总是容易针对窘迫的人,随随便便弄出一些小意外,就会让这种窘迫变本加厉。
简星夏问起爸爸的腿:“爸,你的腿伤得严重吗?去医院了吗?怎么那时候不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边,陈宏阳赶紧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擦伤了一点,扭了一下。”
陈爸爸憨厚地笑道:“没有伤到骨头,白花一百多拍的片子,医生就给上了点儿药,包扎了一下,什么事儿都没有。”
“就是半个月没跑外卖,我说没事,你阿姨非不让我跑。”陈宏阳说道。
简星夏鼻子又酸酸的。
她知道爸爸的性格,粗笨大意,但绝不是个懒惰的人。
即便后妈劝说,但爸爸最终半个月没有跑外卖,肯定也是真的伤到腿,没法跑。
问了下时间,正好是简星夏回到姥姥家的第三天。
那时候她刚花了两千多修老屋的电,又买了些生活用品,身上钱财更是窘迫。
如果那时候爸爸和后妈打电话过来说,她肯定也是捉襟见肘,无能为力。
这么一想,简星夏又释然了一些。
他们这种关系,就注定很难自然。
既不适合报喜,又不适合报忧。
保持这样的客气的疏离,大概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