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武器与情报,“只是还请长官自重,莫要随意污蔑无辜商人,损坏我的货物。”
中尉特务冷哼一声,上前亲手搜身,从头到脚仔细排查,连皮鞋鞋底、衣领夹层都没有放过,只搜出一本翻旧的《唐诗三百首》、一支普通钢笔、少许银元纸币,并无半分可疑物件。他拿起那本唐诗集随手翻了翻,书页里夹着的照片一闪而过,他并未留意,只当是寻常家人相片,便随手丢回木箱之上。
没过多久,楼梯口再次传来整齐沉重的皮靴脚步声,一道阴鸷威严的身影缓步走了下来。魏正宏一身笔挺少将军装,胸前佩戴勋章,手里慢悠悠捻着一枚安眠药片,身后跟着数名贴身副官与持枪护卫,狭小的地下室瞬间被肃杀之气填满。
魏正宏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默涵身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困扰他数年、让军情局第三处屡屡受挫的对手,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沈墨先生,不,林默涵同志,别来无恙。从南京一别,时隔八年,我们终究还是在这台北的暗室之中重逢了。”
林默涵抬眼,平静回望魏正宏,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早在魏正宏凭借钱包里女儿的照片锁定自己真实身份时,他便清楚,两人迟早会正面交锋。当年南京狱中,他化名李涛侥幸脱身,魏正宏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多年来苦苦追查,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魏处长深夜带人大举搜查一间咖啡馆储物间,兴师动众,倒是让我这商人受宠若惊。”林默涵语气淡然,不卑不亢,“只是不知,魏处长口口声声认定我是**,可有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
魏正宏缓步走到木箱前,拿起那本《唐诗三百首》,指尖轻轻摩挲书页,缓缓开口:“证据?你随身携带这本唐诗,书页间夹着大陆幼女的照片,每逢发报之前,都会默念女儿名字,这是你多年改不掉的破绽。多年前南京抓捕你时,我便留意过你思念家人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你这份软肋半点未变。”
他顿了顿,将书翻开,抽出那张晓棠的周岁照片,举到林默涵面前:“这张照片,还有你身上挥之不去的潜伏者气息,足以定你的罪。方才侦测车捕捉到的电波信号,编码方式、发报节奏,和我早年截获的中共地下电台手法完全一致,除了你‘海燕’,台北再无第二人能发出这般精准的信号。”
林默涵目光落在女儿的照片上,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酸涩,转瞬又被坚定覆盖。他承认魏正宏观察力极为敏锐,对方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情感破绽,可仅凭一张照片、一段电波推断,依旧没有实质性物证,不足以彻底钉死他的身份。
“一张孩童照片,一段空中杂波,便能给人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林默涵轻轻摇头,“魏处长办案,未免太过草率。天下思念子女的父亲数不胜数,民间杂散无线电信号更是随处可见,仅凭这些臆测,难以服人。”
“嘴硬起不到半点作用。”魏正宏将照片轻轻放在木箱上,目光锐利如刀,“我已经派人封锁整条街道,排查所有进出人员,你那些同党,苏曼卿、江一苇,一个都跑不掉。你若是配合交代,说出‘台风计划’情报传递的完整渠道,说出大陆接收情报的人员名单,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不必受皮肉之苦。”
“魏处长还是这般,喜欢用性命做筹码,逼迫他人背叛信仰。”林默涵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我立场对立,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想要从我口中撬出情报,怕是打错算盘了。”
魏正宏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寒意翻涌。他最讨厌林默涵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无论身处何种绝境,永远冷静自持,不肯流露出半分怯懦,仿佛早已看淡生死。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特务停止无用的翻找,所有人枪口重新对准林默涵。
“既然你不肯主动坦白,那我便陪你慢慢耗。”魏正宏缓缓踱步,走到墙边,指尖敲了敲粗糙的红砖墙面,“地下室密闭,没有退路,暗道出口也已经被我的人彻底封死。你发出的预警电报,我已经安排人截听破译,虽然内容简短,但我猜得出,你是在通知大陆那边,台湾地下情报网全面暴露,让所有人紧急撤离。”
林默涵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暗自警醒。魏正宏心思缜密,仅仅依靠简短预警电文,便能推断出核心意图,此人确实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但他依旧没有表露半分情绪,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魏处长想象力倒是丰富。”他淡淡回应。
“是不是凭空想象,你我心里都清楚。”魏正宏转身,死死盯着林默涵,“你以为你发出的情报能够顺利抵达大陆?我已经通知沿海所有监听站点,全天候拦截海峡往来电波,你拼死送出的消息,大概率会被中途截留。你所有的牺牲、同志们的流血,最后只会是一场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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