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声温和,仿佛没看懂那个暗号:“周兄这是嫌我这茶太淡了?这梅子虽好,可配这竹叶青,却是坏了意境。”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茶盏,看似要换一杯茶,实则是要借机处理掉那颗梅子。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时,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老板,好雅兴啊。”
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林默涵的手僵在半空,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者何人。
魏正宏。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呢制服,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手里把玩着一顶礼帽,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最后落在林默涵那杯漂着梅子的茶水上,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瞬。
“魏处长,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林默涵强迫自己转过身,拱手行礼,心跳如擂鼓,却依旧维持着商人的谦恭。
周郁青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洒了大半。
魏正宏径直走到主位旁,并没有坐下,而是俯身看着那杯茶:“沈老板这茶里,怎么还加了料?这梅花,是几时开的?”
“让魏处长见笑了,周参谋嫌茶淡,随手扔了颗梅子。”林默涵平静地解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魏正宏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是偶然路过,还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哦?是吗?”魏正宏轻笑一声,伸手从那杯茶里拈起了那颗湿漉漉的梅子,举到眼前端详,“周参谋,我记得你胃寒,最忌生冷酸物,怎么今日破戒了?”
周郁青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默涵的心沉到了谷底。魏正宏连周郁青的身体状况都了如指掌,这说明他对周郁青的监控从未放松。今日这茶局,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
“魏处长说笑了,偶尔破个戒,也无妨嘛。”林默涵打着圆场,暗中却已将右手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陈明月缝在他衣襟里的最后一枚微型炸弹,拉环就在指尖。一旦魏正宏下令抓人,他便要与这茶楼同归于尽,绝不能落入敌手。
苏曼卿悄悄退后半步,身体微微侧转,挡住了魏正宏看向林默涵腰间的部分视线。她的右手垂在身后,手指在围裙口袋里摸索着那把用来防身的陶瓷碎刀片。只要林默涵有异动,她便会第一时间扑上去,哪怕用牙齿咬断魏正宏的喉咙。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魏正宏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他将那颗梅子丢回茶盏,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林默涵斟了一杯新茶。
“沈老板不必紧张。”魏正宏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我只是路过,闻着茶香,上来讨一杯喝罢了。至于周参谋……”他转头看向抖如筛糠的周郁青,眼神陡然凌厉,“下次再敢乱吃东西,我就把你调去管军粮库,让你吃个够。”
说完,他哈哈一笑,竟然真的端起那杯新茶,浅浅品了一口。
“好茶。沈老板,下次有这种好茶,记得也叫上我。”魏正宏放下茶杯,整了整衣领,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林默涵才缓缓松开了握着炸弹拉环的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周郁青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沈先生,对不住,对不住……”他语无伦次地道歉。
林默涵摆摆手,脸色阴沉如水。他挥手示意苏曼卿退下,然后盯着那杯漂着梅子的茶,久久不语。
魏正宏的突然造访和最后那番话,绝不是简单的警告。那句“下次再敢乱吃东西”,分明是在告诉周郁青: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现在不想动你,或者说,我在等你这条大鱼上钩。
这是欲擒故纵。
而那颗梅子,与其说是周郁青发出的危险信号,不如说是魏正宏借他之手投下的诱饵。
刚才的一切,都是魏正宏精心设计的心理战。他想看看林默涵的反应,想逼他露出破绽。
“沈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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