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
宝库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天鹤童子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
这位主子搜刮地皮的手法,简直比他们散修还要干净利落。
“走,回苍龙岛。”
北寒风转身向外走去,准备收起四面阵旗,乘辇离开。
就在这时。
天鹤童子迟疑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上且慢!”
北寒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天鹤童子咬着牙,抬头看着北寒风的背影,低声道:“老奴方才在地下暗殿,见主上取走了那半块残玉和一张海图。”
北寒风眉头微挑。
他转过身,大袖一翻。
掌心之上,静静躺着那半块刻着“仙遗”二字的古玉残片,以及那张用妖兽皮硝制、中央用朱砂画着“镇界渊”的残破海图。
“你认得此物?”北寒风语气转冷。
天鹤童子看着那张海图,目光变得阴沉,先是惧,后是恨。
“主上明鉴。”天鹤童子俯伏在地,声音发颤,“冥海老鬼虽然抠下了那块虚空冥石,但他根本没进过镇界渊!”
北寒风目光一凝:“说下去。”
天鹤童子整理语气,道出一桩百年前的隐秘。
“百年之前,老奴寿元将尽,为了寻突破元婴的机缘,孤身一人潜入黑石煞海极深处。”
“在那片号称死地的海域中,老奴偶然闯入一片海底乱礁。”
“在那里,老奴发现了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古修士骸骨。这半块仙遗古玉和这张海图,正是老奴从那骸骨的储物戒里搜出来的。”
天鹤童子抬起头,眼底带着后怕:“老奴得了海图,便按照图上标注,一路摸到了镇界渊的边缘。”
“可是……那里根本不是什么海底遗迹!”
北寒风没有插话,只听着。
“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海底裂缝。”
“裂缝里喷涌出来的不是海水,而是足以绞碎下品宝器的灰白死气。”
“老奴当时不过金丹大圆满,刚靠近边缘,便被那股死气沾染。”
“也就是在那一刻,天上突然降下元婴雷劫!”
天鹤童子惨然一笑:“老奴的雷劫,根本不是水到渠成引来的。而是沾染了那地方的气机,被天地排斥,强行降下天雷要将老奴抹杀。”
“老奴九死一生扛过雷劫,重伤垂死逃回东海外围,却被一路尾随的冥海老鬼捡了便宜。”
“他擒了老奴,搜了老奴的身,抢走了这古玉和海图。”
“后来他又按照海图找去,只敢在极外围的一座残破阵门上,抠下了那块石头,连阵门都没敢踏进半步!”
暗殿中所得的一切,此刻终于连在了一起。
虚空冥石。
仙遗古玉。
以及那块虚空冥石中封着的干瘪断指。
北寒风看着掌中海图。
朱砂勾出的黑色海沟,越看越不像寻常遗迹。
天鹤童子见北寒风不言,赶紧磕了一个头,表忠心道:
“主上,那地方邪门得很,连元婴劫都能强行引动。”
“老奴的东海洞府里,还有那具古修士骸骨留下的另外半块玉简,或许记载着那地方的真正底细。”
“老奴愿为前驱,将玉简取来献给主上!”
北寒风收起古玉与海图。
他目光下移,落在天鹤童子身上。
这老奴虽被废了百年,但当年能走到镇界渊边缘还活下来,手段倒也不可小觑。
那地方牵扯高层法则死气,也许藏着跨界传送阵的修复之法。
“你那洞府,在何处?”北寒风淡淡开口。
天鹤童子大喜,连忙回道:“回主上,就在东海偏南,一座名唤‘落星’的荒岛之下!”
“老奴现在就可带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