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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也停了。右侧车身完全凹陷,车门变形到无法开合。
陆诚从驾驶座踹开左侧车门翻身出来,额角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淌下来,他拿袖子一抹,站直。
跑道四周,黑暗中突然亮起几十组红蓝交替的警灯。
警笛声响起。
数十辆警车和三辆特警装甲车从机场各个入口涌入,将跑道团团围死。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端着自动步枪呈扇形散开,枪口全部指向那架瘫痪在跑道上的湾流G650。
秦知语的协调到位了。边控指令虽然覆盖不到私人机场,但特警的物理封锁不需要海关的章。
机舱内。
徐天成被剧烈颠簸摔倒在过道上。半瓶红酒泼在白衬衫前襟,深红色的酒渍洇开一片。他手脚并用爬起来,扑到舷窗前。
外面。
几十辆警车的灯光把跑道照得雪亮。特警的黑色身影端着枪一步步逼近。
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奔驰大G歪在跑道正中央,驾驶座旁边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额头淌着血。
陆诚。
徐天成的瞳孔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不可能——”
回答他的是机舱门被液压设备强行打开的巨响。
舱门落下,夜风灌入。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机舱,第一个进来的队员一脚踹在徐天成膝盖弯。
徐天成跪倒在地。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保释文书!我是合法离境!”
特警队员充耳不闻,一人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板上摁,另一人拧住双臂反剪到背后。
手铐扣上。
咔哒。
这是几天内,徐天成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
两名特警架着徐天成从舱门出来。探照灯把舷梯照得白花花的,徐天成被光晃得眯起眼。
脚刚踩上舷梯第一级台阶,一个人迎面走上来。
贺天明。
大背头散了一半,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被汗浸湿。
贺天明站在舷梯中间,抬头看着被架下来的徐天成。
这位京圈出了名的嚣张大状,脸上的血色一丝不剩。
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徐总……”
贺天明把那份文件举到徐天成面前。
封皮上,最高人民法院的国徽烫金压印,下方是加粗的宋体黑字。
贺天明咽了口唾沫,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最高院驳回了所有延期申请和管辖权异议。决定于一周后,在京都第一法庭,对本案进行终审直播审理。”
贺天明停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
“并案审理您的……所有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