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身子。
“你们这份所谓的和解条件,就是个笑话。”
陆诚抬起手,指了指那份文件。
“下跪道歉?侮辱人格。注销执照?剝夺职业权利。公开声明?强迫认罪。”
陆诚停顿片刻。
“贺律师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连《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都忘了?调解必须遵循自愿和合法原则。”
贺天明脸色涨红。
“你——”
“我拒绝。”
陆诚打断他。
调解法官叹了口气,站起身。
“既然被告不同意和解,那今天的调解到此为止。”
女法官收拾文件。
“双方准备开庭吧。”
说完推开门离开。
调解室里只剩五个人。
徐天成盯着陆诚,笑容收敛。
徐天成转过头,看向林若雪。
“雪儿。”
林若雪抬起头。
“爸……”
徐天成笑了笑,放轻声音。
“去帮爸爸和贺律师买两杯咖啡,要冰的。外面太阳这么大,你也喝一杯,别中暑了。”
林若雪愣了一下。
“可是……”
“乖,去吧。”
徐天成伸手拍了拍林若雪的手背。
林若雪咬住嘴唇,点点头,抱着包转身出门。
门关上。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徐天成站起来,走到墙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贺律师。”
贺天明会意,起身走过去。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A4纸,踩着椅子,把纸贴在摄像头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徐天成转过身,背靠着墙,目光落在陆诚脸上。
嘴角神经质的上扬,双眼瞪大。
“陆诚。”
徐天成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林伟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陆诚盯着他,一言不发。
徐天成往前走了两步。
“那天晚上,我把枪顶在他脑门上。”
徐天成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额头上比划。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求我。”
徐天成学着当年林伟的语气,声音发颤。
“‘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才两岁……我什么都给你,求你别伤害她……’”
徐天成说完,大笑起来。
笑声在调解室里回荡。
“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徐天成凑近陆诚,眼睛瞪得老大。
“我说,‘好啊,我不伤害她。我要把她养大,让她叫我爸爸。’”
徐天成直起身子,双手插兜。
“然后我扣动扳机。”
“嘭。”
徐天成嘴里发出一声枪响。
“他脑浆崩了一墙。”
贺天明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徐天成转过身,背对着陆诚。
“二十六年了,我每天看着林若雪叫我爸爸,给我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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