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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2——1553(二合一)义庄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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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录事咳嗽着指着空棺说:“棺底有字,僧人带的是空人,真车走尸道。”

    陈砚扑到空棺边,掀开炭灰,下面有血字,被草席擦过,还能辨出四个字。

    别追僧人。

    赵虎把膝盖向前移了半寸:“还有没有?”

    许元把棺底的夹板打开之后,在里面发现有被指甲刻出来的字。

    追车。

    裴慎看着那字,脸比夜色更沉:“他早算到有人会来。”

    许元把血屑收进袖中,转向赵虎,“出义庄的病尸车,有几辆?”

    “今天应该有两辆车,一辆送到城东乱葬坡,另一辆送到西门外荒坟,但是出了事之后又多了第三辆车。”

    陈砚抬头:“陈家旧灯呢?”

    寺卫刚跑出去查看外面的小巷就回来了:“大人,外面有一辆病死人的车子,是从旁边的小路上出来的,上面挂着的是陈家的旧灯。”

    许元目光落在车辙上:“僧人是幌子,车才是路。”

    陈砚已翻身上马,缰绳勒紧:“那就追车。”

    许元走到她身侧:“车上不一定就是明持。”

    陈砚低着头看他:“相府费心带我们走错了路,车里一定有他们不能留的东西。”

    裴慎转向赵虎:“你留下,把老录事送走,活口再转一次,不走正门,不走寺道。”

    “兵符还在吗?”许元问道。

    赵虎拍胸口:“在,人丢了,它也不会丢。”

    许元翻身跳上马背,与陈砚一前一后地从小巷里冲了出去。

    巷子外面的夜雾贴着地面,车辙向西门的方向延伸而去。

    路旁有一盏老式的灯挂在陈家的老式花纹上,火苗被风一吹就左右摇晃。

    再往前一点的地方有一辆运送病人遗体的车子。在桥上摇晃着前进。

    车尾上的白布垂了下来,上面还有血迹。

    “车夫,停。”

    当裴慎的刀鞘抵在病尸车后面的时候,车轮还在继续前进。

    车夫戴着斗笠,肩膀下垂,仿佛是一个常年搬运尸体的人。

    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把鞭子放在了车上。

    “官爷,死了的人送到城外去了,耽误了时间,城门会被罚款。”

    如果赵虎若在的话,早就用一杖把人打下去了,但是裴慎却按住了火气,把刀鞘移到了车夫的后颈上。

    “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陈家旧令。”

    陈砚骑着马,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眼睛就变暗了。

    “哪一道旧令?”

    车夫才把头转向了那边,在斗笠下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脸庞,上面全是尘土,眼睛角处还有一道旧伤疤。

    “陈石将军以前的命令是,如果城里的灯又亮了,就让明持带出去。”

    裴慎冷笑一声,刀鞘再往下一点。

    “陈石的名号,倒成了你们的门神。”

    车夫忙道:“灯在车上,小的按照命令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砚下了马车之后,就走到车边去把旧灯取了下来。

    灯罩是旧的,边角处有修补过的痕迹,里面的兽脂蜡也是对的,但是灯杆换成了新的,因此做旧的颜色还留在了竹节上。

    她看着车夫。

    “旧令有暗问。”

    车夫喉结滚了一下。

    陈砚开口。

    “北院的桂花树什么时候才会被折断?”

    车夫低头答:“大雪压枝,三更折。”

    陈砚又问道:“折枝之后,是谁先哭了?”

    车夫答得更快。

    “陈小娘子。”

    陈砚拿着灯的手臂也随之垂下。

    “前半句对了。”

    车夫额角渗出汗来。

    许元站在车边,手指搭在车帘边上。

    陈砚望着车夫,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

    “我娘忌日那夜,桂花树才被砍倒。先哭的是姓陈的人,并不是我。”

    车夫忽然站了起来,袖子里面露出了一把短刀。

    裴慎一用刀背撞了他一下,短刀掉在地上。

    车夫正要咬紧牙关的时候,卓玛的弩箭就穿过了他耳朵边上的斗笠,把他的半边头发固定在了车上。

    “再咬一口的话我就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车夫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许元掀开车帘。

    除了明持以外,在车上还有一位少年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病尸布。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一个新烫的伤疤,在陈砚身上旧伤疤的位置附近,但是稍微有点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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