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求财,是求死了。”
她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没有一个字的遮掩,没有一个词的修饰,就像一个赌徒在清点最后的筹码,冷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命运。
“信封里是三份东西。”花絮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份,是云顶阁三年来的特殊账本复印件。哪些人,什么时候,消费了什么,谁买的单,记得清清楚楚。”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份,是解迎宾通过云顶阁中转的三笔资金记录,总额四千七百万,流向是一个叫‘明德建材’的公司。但这个公司,法人是杨树鹏的小舅子。”她伸出第三根手指,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最终她还是说了,“第三份,是韦伯仁的三次私下会面记录。时间、地点、人物,都有。其中一次,解宝华也在场。”
三根手指,三颗炸弹。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沉下去,是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沪杭新城的天都要塌半边;浮上来,是因为他知道,花絮倩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条件呢?”买家峻问。他不是没有惊喜,而是在这种位置上坐了太久,已经学会了把惊喜藏在警惕后面。
花絮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试探?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买书记,我要的条件不多,就三个。”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污点证人。我会配合调查,该说的说,该交的交,但我不想坐牢。”
“这个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帮你争取。”买家峻没骗她,这种事确实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
花絮倩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云顶阁是我的心血,不管最后查出什么问题,我希望酒店本身能保下来。可以改名,可以换股东,但别让它倒了。那里面有两百多号员工,他们跟那些烂事没关系。”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花絮倩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一次,她迟疑了很久,久到巷子外面的狗叫声都停了,久到仓库顶上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又恢复正常。她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关节处有细密的纹路,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
“第三,”她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如果有一天,杨树鹏落在你手里了,我想亲口问他一句话。”
买家峻看着她,没有追问那句话是什么。他只是说:“这个条件,我记住了。”
花絮倩把那三根手指收回去,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买书记,我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看我们这种人,就像看阴沟里的老鼠。嫌我们脏,嫌我们见不得光。但我想说一句——这世上,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想往阴沟里钻。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回头比继续走下去还难。”
买家峻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刚到沪杭新城时,第一次听到“云顶阁”这个名字,还是在市委办公室的走廊上,韦伯仁随口提了一句,说那地方菜不错,环境也好。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随口一提里藏着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场券。
“花老板,”买家峻站起身,把那封信封装进公文包,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彼此留出思考的时间,“你说你是生意人,那我就用生意人的话跟你说——你这次押注押对了。但押对了一次,不代表以后都能押对。以后的账,得换个算法了。”
花絮倩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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