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如果连眼前挂着帅纛的官兵都不算自己人,那谁还能算?
就算是冲着那面旗帜,这支尸军也不可能造次。
其实细数过去......
尽管沈阳府的陷落和这批东征尸军的回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它们中的大多数不曾对沈阳城发起过冲锋。
那些背弃帅纛,葬身火海的可怜虫,反而才是其中少数。
攻城主力也是受它们迁移所裹挟的沿途尸众。
“所以理论上......”
李煜站在船首甲板,张开双臂,面向已经吃惊得合不拢嘴的周巡说道。
“这支尸军,果真未有伤我辽民本意!”
然,君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君而死。
沈阳府、辽阳府、乃至镇江堡沿途军民所受灭顶之灾,却也是无法抹去的伤痛。
尸军便如刀刃,为刃所伤,是挥刀所为,而非刀刃本身的过错。
反正李煜是不至于对他们提起恶感。
毕竟,他不是沈阳府出身,也就说不上多大仇怨。
“你......”
周巡指着李煜,嘴唇哆嗦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猛地跳脚,大骂道。
“疯了!都疯了!”
“当年朝廷想要东征是疯的!我们这些真去了的人也是疯的!眼前这些回来的亡魂更是疯透了的!”
周巡指着李煜,略带崩溃道。
“可你,李景昭,现在更是疯癫!全是疯子,我们都是疯子!”
骂完以后,他胸口剧烈喘息着,毫无体面地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像个无赖。
周巡垂着头,声音愈发低落。
“生死皆不得安宁,造孽啊!”
李煜等他发泄完了以后,推开挡在身前戒备的亲随,“让开,我们可是翁婿!”
他走了过去,半蹲在周巡面前。
“可这些人......至死不忘的,就是你口中的疯癫之举。”
“从生到死,从高丽走到辽东,千里之遥,只在足下。”
周巡目光不由看向岸边甲尸脚下残破的靴履,有的鞋底都磨穿了。
脚下皮肉磨去,仅剩白骨撑地,但它还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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