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魏伯庸自己许出去的也不过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一件事,反正那些步巡求的无非就是更多的粮食、更多的武器,也有人会借机求一份安稳。
其实退缩并不丢人,起码他们曾经也努力过。
又或是凭着一身真功夫投机取巧,也算是本事。
这些,魏伯庸借着典吏职权,都能满足他们。
不过李煜看在相识一场,还是打算多拉王二一把,如果他需要的话......
王二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硬的声音缓缓传出。
“东西送到,该回家了......”
游子离家,只盼归还。
听着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李煜微微颔首。
“像是你会说的话。”
“不过这终究算是大功......半件?”
“然赏罚必定分明。”
“给你挂个百总的虚衔,抚远县那边给你按月拨饷,粮甲兵械任你自挑。”
“如果你不反对修屋扩院,我批条子,回头抚远那边会安排劳役帮你把老宅修一修,至于要不要扩建,你自己挑。”
“想扩多大,都随你喜欢。”
说这话时,李煜脑海中不时浮现当初闯入王二家宅时,所见的几个小土包,还有那颗蔚为壮观的人头槐。
给王二家的坟墓立碑是李煜早就吩咐过了的,眼下旧事便不提了。
抚远外城的坊市原本都要逐步推平改耕,但有了今天这番话,王二的家便是唯一的例外。
“嗯......”
王二闷声应下,就算是了了。
无欲则刚就是这样的水泼不进。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李煜头疼的揉了揉耳门关,也懒得跟他计较。
“下去吧。”
李煜索然无味地挥了挥手。
在王二自顾自地转身朝外走的时候,李煜又朝门外的家丁嘱托道。
“带他去找军医杜回春看看脸上的旧伤,该开的药就开,记我账上。”
“还有,别短了吃喝,这几日我吃什么,就给他送什么,直到他离开启梁山。”
“喏!”
家丁抱拳应下,随即引着沉默寡言的王二往巡检司给步巡落脚安排的一座堡楼去。
由这半具尸帅引发的震荡余波才刚刚开始,还远远未能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