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大缺口入港。
入寨以后,视线豁然开朗。
李煜只见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民夫,有推车的,有肩扛手提的,不断往靠岸停泊的漕船上装运。
等今天在码头装完船,明天一早许开阳就要带人往龙首山那边运过去了。
‘噗通——’
听见跃水声,李煜在船上低头一看。
却见白条条的一个人,在岸边跃进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不大会儿功夫,那人用竹筐挖着一揽子淤泥从水下又冒了出来。
岸上有人接过竹筐,看了看淤泥成色,分别倒进马车上不同的大木桶当中,又把竹筐还了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马车上的木桶装满,才会有下一辆凑过来。
启梁卫动用这么多车马往汎河所城运送物资,民夫们回去的时候也不想空着手。
于是漕运码头本来就需要清理的淤泥就成了他们捎带手的收获。
拉回山里肥田,算是不错的养料。
今年或许来不及派上用场。
但一些贫瘠土地铺上一层淤泥,再填上几把树叶沤肥,秋收以后松土养上几个月。
等到来年这就是一片适合耕垦的田地。
种些粟粮不成问题。
哪怕是撒在山坡上和匀了,也能让地里的番薯长势更旺一些。
而且漕运码头下的淤泥被清走,以后大船靠岸也更放心,不至于意外搁浅。
民夫这般自发举措,算是彼此两利。
是故码头营造吏员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之。
甚至有人主动参与其中,托人往自家地里捎带些淤泥备用。
也就有了眼下李煜在船上见到的这般热闹景象。
一边是装载煤炭、粮食、衣物的马车排着队驶入寨门,被人不断搬空。
东西都被码放进了漕船的船舱。
另一边是卸货以后的空马车,人们从马车角落拿出预先备好的零件组装,迅速装出两个新箍的简陋木桶。
然后他们拉着车,排队从浅滩入水的‘打捞工’手中接下装满淤泥的竹筐,转身往木桶里倾倒。
倒完以后,就有人往‘打捞工’岸边的小布兜里塞了个条子。
这算是凭证,这些水性好的‘打捞工’回到启梁卫以后,可以按着寨堡的甲保排号,上门找他们取一份淤泥用于自家田里,算是打捞报酬。
事后即便不用于肥田,这些淤泥只要有人收购,也随时能换成官票。
每一趟马车积少成多,这些‘打捞工’一天下来也是落得一笔不小的收成。
打捞淤泥看起来是苦,实则乐在其中。
最后那些木桶内装满了淤泥的马车,随即在寨门等着,等结伴的马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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