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体面退场的路,也给亲手堵死了。」
mbz缓缓擡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塔赫农。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憎恨,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但更多的……
是一种茫然。
为什麽会这样?
他明明算好了一切。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可为什麽……
走进陷阱的,变成了他自己?
「你们……都收到了部落的指令?」
mbz的声音嘶哑,他环视会议室里那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政府官员,
「你们的长老……都告诉你们,不要参与?保持中立?」
没有人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mbz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和荒谬。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他喃喃道,「不是输在军事,不是输在计谋……是输在了根子上。
瓦立德……他挖的不是我的墙角,他挖的是整个阿布达比统治的根基。」他想起了瓦立德在跨年夜宴会上那句『那就让我们把百年前那场因为英国人的炮舰而没能打完的仗,继续打完』。
当时他只以为那是威胁,是瓦立德逼迫他认怂的手段。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手段。
那其实就是宣战。
部落对部落,血脉对血脉。
现代国家的框架,联邦的法律,国际社会的规则……
在这一刻,在古老的部落法则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所以,塔赫农……」
mbz止住笑声,看向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眼神冰冷,
「无耻的叛徒!」
他轻蔑地骂了一句,而後冷笑一声,
「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他猛地挺直腰板,对着会议室门外厉声喝道,
「卫兵!进来!把塔赫农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
他还有最後一张牌。
军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
几十名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的士兵走了进来,动作迅捷,枪口低垂但手指紧扣扳机护圈。
然而……
mbz脸上的狠戾和希望,在看到那些士兵的瞬间,凝固了。
接着,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走进来的,确实是士兵。
但他们身上穿的,不是阿布达比王室卫队的标准制服。而是……
带着沙漠黄与暗红色条纹的作战服。
阿治曼旅的作战服!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沙漠风沙磨砺出的棱角,此刻正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mbz面前,微微躬身,
「阿治曼旅旅长,连维尔·山德姆……」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参见mbz殿下。」
「奉瓦立德殿下之命,前来接管总统府及王宫防务。」
「请殿下,配合。」
连维尔·山德姆说完,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mbz,仿佛在看一个……
已经失去所有筹码的赌徒。
在他身後,几十名阿治曼旅士兵迅速散开,控制了会议室的所有出口。整个过程,快速,安静,高效。
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喧嚣的警报。
只有靴底踩踏大理石地面的轻微声响,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冰冷。
mbz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连维尔·山德姆,看着那些阿治曼旅士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最後一点希望,也被掐灭了。
阿治曼旅……
他们不是应该在北部四国,在布赖米绿洲吗?
怎麽就进了总统府?
怎麽就接管了防务?
什麽时候?
他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