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在寒州快活。”
江辰继续道:
“我亲自把天下打下来,还要亲自当皇帝?自己把自己关进宫墙里?那我图什么?”
“图每天看你们递奏折?”
“图以后见了我,一个个跪得比谁都快,说话绕三圈?”
“皇帝,狗都不当。”
帐中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话粗。
可越琢磨越有味。
世人觉得皇位是天底下最大的好处。
但对江辰而言,皇位能给他的东西,他早有了。
兵权在手。
民心归附。
女帝是他的人。
各州政务他说了算。
他若真想说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那层龙袍,反倒成了累赘。
郭曜苦笑:“主公,那接下来……如何?”
“女帝尽快归位。”江辰说得干脆,“当初我起兵打的就是女帝旗号。李驰弑君篡位,月儿才是大乾正统。如今李驰死了,京城收回来了,皇位自然还给她。”
韩凌川摸了摸鼻子:“可陛下也是您夫人。”
江辰看他:“所以呢?”
韩凌川老实道:“所以……一家人。”
“这不就结了?”江辰摊手,“她坐前台,我在后面指点一二。朝中老臣要体面,给他们体面。百姓要安稳,给他们安稳。将士要封赏,按军功来。新政要推,照旧推。皇位是谁坐,无关痛痒。反而,我落得快活。”
这句话落下,帐中没人再劝。
有趣的是,最先想通的竟是罗坤:“主公,我懂了。您这叫拿最大的权,少干最累的活。”
江辰没好气地道:“别叫月儿听见。”
赵明拍了下大腿:“那太好了!以后真有朝会,咱们是不是可以不去?”
郭曜瞪他:“你以为朝廷是菜市场?”
赵明嘟囔:“我就问问。老子一看文官吵架就头疼。”
梁星河这时拱手:“既如此,末将无异议。陛下还都,名分最顺。主公居中调度,天下反而稳。”
韩凌川也道:“幽州听令。”
帐中几人都笑了。
江辰把黄袍往郭曜怀里按了按:“收好。以后谁再拿这玩意往我身上套,我就让他去踩一个月缝纫车。”
郭曜没听懂“缝纫车”,但大概不是好活,说不定又是主公研究出的神奇物件。
江辰没再计较,重新坐回案后。
“传令。”
“第一,昭告京城,李驰已伏诛。我军入城维持秩序,敢扰民者,按军法处置。”
“第二,开粮仓平价售粮。临时抓壮丁的民夫,登记放归,每人发三日口粮。家中有伤亡者,另列名册。”
“第三,封存宫中内库、户部库、兵部武库。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取一枚铜钱、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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