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兰眼睫颤了颤。
江辰捏住她的下巴:“想让我放过夏家?那就看你表现了。”
夏冰兰微微一怔,旋即眼含柔情,主动揽住了江辰的脖子。
…………
下午。
孙淮在帐外等得脚底发麻。
礼部官员更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人小声问:“孙统领,娘娘进去多久了?”
孙淮瞪他:“你问我,我问谁?”
那官员咽了咽口水:“会不会……出事了?”
“闭嘴。”
孙淮心里也急。
皇后进去议和,从上午议到下午。
这哪是议和?
两国会盟都没这么磨叽。
偏偏他又不敢闯。
孙淮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往前多迈三步,今日就得换个地方投胎。
帐帘终于掀开。
夏冰兰走了出来。
她换回了皇后常服,发髻也重新理过。只是步子比来时慢了些,虽然浑身发软,但她还是撑住了仪态。
孙淮赶紧迎上去:“娘娘,如何?永安王可愿接旨请降?”
夏冰兰听见“请降”两个字,差点没绷住。
她咬着牙,声音比平日高了些:“谈崩了!”
孙淮一惊:“谈崩了?”
“江辰狂悖至极,不愿受封,不愿罢兵,更不愿向陛下低头。”
夏冰兰回头看向大帐,怒道:“本宫好话说尽,他还说京城已是囊中之物,让陛下早些让位!他一个蛮横无理的泥腿子,就不该跟他多费口舌!”
礼部官员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您在江辰营里骂江辰?是真不怕死啊。
孙淮也头皮发紧,赶紧低声道:“娘娘,慎言,慎言啊。”
夏冰兰甩袖:“本宫乃大乾皇后,难道还怕一个乱臣贼子?”
江辰从帐中走出,笑吟吟地道:“皇后这张嘴,比京城的百官厉害。”
夏冰兰冷冷道:“永安王若还识大体,便该悬崖勒马。陛下仁厚,尚愿赦你。你若执迷,日后悔之晚矣。”
江辰笑道:“回去告诉李驰,洗干净脖子等着。大军南下时,我会尽量让他死得体面些。”
孙淮腿肚子一软。
这、这话能带回去吗?
夏冰兰气得胸口起伏,骂道:“狂徒!”
江辰道:“走吧,不送。再晚些,我怕想杀了你们祭旗!”
寒州兵里传来几声低笑。
孙淮哪里还敢耽搁,忙护着夏冰兰往外走。
车驾离营。
孙淮骑在马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副将凑近,小声问:“统领,娘娘刚才骂得真凶。”
孙淮瞪他:“你听见什么了?”
副将识趣:“末将什么也没听见。”
孙淮这才压低声音:“回京后,就说娘娘据理力争,宁折不屈。永安王拒不受降,口出狂言。”
车内,夏冰兰靠着软垫,身子酸得厉害。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唇边却压不住一点笑。
京城那潭水,她还得回去搅一搅。
至于李驰。
夏冰兰垂下眼帘。
陛下,臣妾这回,真的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