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辰登台,一身战甲,腰间悬刀。
“废话不多说。”
“李驰怎么来的皇位,梁老将军讲清了。陛下的檄文,也已经宣了。匈奴为什么来,你们也看见了。”
“今日起兵,不是抢京城,不是换一批老爷坐龙椅。”
“我们要做的,是把被李驰搅烂的天下,重新理一遍。”
“京城里,有人把百姓当粮袋,把兵卒当柴火,把忠臣当垫脚石。他们坐在高处吃肉,还要骂你们命贱。”
“这笔账,得算。”
台下很多士兵握紧兵器。
江辰继续道:
“我不跟你们画虚的。打进京城之后,田亩要重清,赋税要重定,军功照赏,阵亡抚恤,一文不少。想留军中建功的,留下。想回家种地的,领钱回乡。寒州怎么做,辽州怎么做,天下也会怎么做。”
“我江辰说过的话,想来算数。”
很多寒州老兵高声呼喊:“主公说算数,那就算数!”
人群里笑声一片。
江辰顿了一下,看向那些原本隶属朝廷的兵马,道:
“还有一件事。”
“你们之中,有不少人以前吃的是李驰的粮,穿的是伪朝廷的甲。被裹进这场局,不是你们选的。”
“今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愿意跟我南下讨逆的,站着别动。”
“想走的,现在就走。回家也好,投亲也罢,我不拦,不追,不记名。”
营中一下静了。
远处的夏冰兰也愣住。
大战前放人?这可不是寻常胆气。
江辰抬手:“让开营门。”
营中安静了片刻。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卒把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顿,骂道:
“走个屁!老子在李驰手底下打仗,粮饷拖三个月,阵亡抚恤还被县里克扣。到了这边,头一回吃饱饭,谁走谁是傻子!”
旁边有人笑骂:
“你不傻,你前天还问寒州发的军鞋能不能带回家给婆娘穿。”
“那叫会过日子!”
笑声传开。
原本绷着的气氛松了些。
很快,又有一名年轻兵卒喊道:
“我不走!我爹死在边军,抚恤银到家只剩二两。县里说账上就这么多。后来我才听说,阵亡名册上写的是二十两!”
他说到这里,嗓子发哑。
“这笔账,我想跟京城那些老爷算!”
“算账!”
“讨逆!”
“迎陛下还京!”
呼喊由零散变成整齐。
“誓死追随永安王!”
“誓死追随陛下!”
“恢复大乾正统!”
声浪一层压一层。
这几乎是一场必胜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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