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越压越低。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弄一点过来?”
吴方臣愣了好几秒。
他盯着助理,眉头拧得死紧。
“药材不都一样吗?咱们营地那些草药也是从县城调过来的,她用的能有什么不同?还用偷?”
助理连忙摇头,凑得更近了。
“吴教授,真不一样。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伊莲娜夫人那边。她用的药材,品相比咱们的好太多了。
同样是黄芩,她那边的切面发亮,咱们的发灰。同样是板蓝根,她那边的闻着味道浓得冲鼻子,咱们的淡得跟水一样。”
说着说着,他又压低了嗓门,语速加快。
“而且我看她配药的时候,用的比例跟咱们完全不同。有几味药我都认不出来,不是常规品种。
说不定,这就是她能让重症患者退烧的关键。”
吴方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他不说话了。
他是中科院出来的教授,做了几十年传染病研究。
可这次的村子里的病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手里的方子根本压不住。
两个孩子死了,剩下那几个病人也在恶化。
如果再死人,他就不是被抢病人那么简单了。
他会被追责,甚至会被协和开除。
几十年的学术声誉全完。
但偷药材这种事……
“我再想想。”吴方臣闷声说了一句。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帐篷帘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叶雨桐走了进来。
她的鼻子上还贴着纱布,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一看就是刚才又流过鼻血。
“我都听到了。”
叶雨桐站在帐篷中间,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
吴方臣跟助理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叶雨桐走到吴方臣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吴教授,你看看我。”
吴方臣低头,看到她鼻翼两侧干涸的血痕。
叶雨桐红着眼,嗓子哽了一下。
“我被感染了。我自己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我不怕死。但是我还有颜颜。她才多大?如果我倒了,谁来照顾她?”
吴方臣的喉结动了动。
叶雨桐继续说:
“而且不只是我。你这边还有病人,他们信任你,留下来跟着你。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也出事吧?”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带着几分委屈。
“我们也要为自己考虑啊,吴教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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