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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绝色杀局:提督大人的最后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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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破了胆,他在解开红绸包去取那只翡翠玉镯的时候,手指一滑。

    一个精致的小信封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那只成色一般的玉镯,则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这就是卑职家传的————」赵长生举着玉镯,一脸谄媚,却没注意地上的信封。

    「慢着。」

    周盛传接过那只玉镯,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信封上。

    信封口刚才摔开了,滑出了半张黑白照片。

    在这个年代,照片本身就是稀罕物,更别提照片上露出的那半张脸,即便是在昏暗的油灯下,也白得晃眼。

    「这是什麽玩意儿?」周盛传狐疑地弯下腰。

    「哎哟!这是卑职的私人物件,不值钱,不值钱!」

    赵长生下意识地想要去抢那信封。

    他这一抢,反而坐实了周家兄弟的怀疑。

    「拿来吧你!」

    周盛传手长力大,一把推开赵长生,将信封抓在手里,直接抽出了里面的照片。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照片全貌的一瞬间,猛地凝固了。

    周盛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大哥————你看看这个。」

    周盛波见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皱着眉接过来扫了一眼。

    只一眼,提督大人手里的烟枪也忘了吸。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姑娘。

    左边的温婉如江南烟雨,右边的灵动似北国玫瑰。

    在这军营里待久了,母猪都觉得清秀,何况是这种绝色?

    「这是谁?」

    赵长生似乎还在为照片被抢走而懊恼。

    「回大帅,这是卑职的两个远房表妹,叫春莺和秋香。」

    「名字倒是配得上这副皮囊。」

    周盛波把玩着照片:「怎麽以前没听你提过?」

    赵长生苦着脸:「她们命苦,家里遭灾才来投奔卑职。可是卑职那点军饷,哪养得起这麽两个大活人啊。正好前几天朝廷签了《华盛顿新约》,说是去加州做工给钱多,卑职没办法,刚托人给她们报了名,这两天就要上船走了。」

    「放屁!」

    周盛传一听这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送去加州?给洋鬼子糟蹋?那帮红毛鬼懂什麽怜香惜玉!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盛波也冷哼一声,将照片轻轻放在桌案上,却没松手,像是按住了猎物。

    「赵长生,为了几两银子就把自家妹子往火坑里推,你这当哥的,心也太狠了。」

    「卑职也是没办法啊!大帅,卑职没钱啊!」赵长生带着哭腔喊道。

    周盛波眯起三角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盘算着什麽。

    「行了,既然让本帅遇上了,这事儿就不能不管。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两个丫头,本帅替你留下了。」

    赵长生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大帅肯收留,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卑职这就回去,这就把她们给接进大营来,伺候两位大帅!」

    说着,赵长生就要起身往外跑,一副急着献宝邀功的狗腿子模样。

    「站住!」

    一声冷喝,叫停了赵长生的脚步。

    说话的是周盛波。

    他把手里的翡翠玉镯随手扔回给了赵长生。

    「你也算是老行伍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周盛波阴着脸训斥道:「大营重地,又是临战之时,你把两个女人弄进来,要是传到李中堂耳朵里,你是想让本帅掉脑袋吗?」

    周盛传也在一旁帮腔:「大哥说得对。这一进一出的,人多眼杂。万一被哪个御史言官参一本临阵纳妾,咱们兄弟还得惹一身骚。」

    赵长生捧着被退回来的玉镯,一脸茫然无措,显得格外愚钝:「那依两位帅爷的意思,这可咋办?那船可不等人啊————」

    「蠢货。」

    周盛波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弟弟:「既然这两个丫头还没上船,现在安置在何处?」

    「回大帅,就在城外五里舖的一个小院子里,那是卑职租的。」赵长生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里舖?」

    周盛波略一思索:「离这也就不到十里的地界,骑马一炷香的功夫。」

    「大哥?」周盛传舔了舔嘴唇,有些按捺不住地搓着手。

    周盛波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服。

    「既然离得不远,咱们兄弟今晚就去体察一下民情。顺便,也帮你这表妹把把关,看看这去加州的名额,能不能给退了。」

    说到这,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既不违反军纪带女人入营,又能神不知鬼觉地尝尝鲜。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一个小小的把总牵着鼻子走。

    主动权,始终在他们手里。

    「大帅英明!大帅英明!」

    赵长生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拍马屁:「那地方僻静,绝对没人打扰!」

    「那是自然。」

    周盛传早就等不及了,抓起桌上的腰刀挂在身上:「大哥,别磨蹭了,带几个人这就走吧!」

    周盛波点点头,对着帐外吩咐道:「来人,备马。点八个亲兵跟着,不用大张旗鼓,咱们微服出去一趟。」

    一刻钟後。

    盛军大营的侧门悄然打开,十几骑快马卷着尘土,消失在荒野之中。

    从盛军大营往西,出了哨卡,便是一片荒芜的盐硷地。

    五里舖,说是铺,其实早些年遭了兵灾,如今只剩下些断壁残垣和几户人家。

    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洒下来的光也是惨白惨白的,照得周遭的树影张牙舞爪。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周盛波这辈子信奉的只有两样东西:手里的刀和心里的疑。

    哪怕是去寻欢作乐,这根弦他也从来没松过。

    「大帅,前面过了那道梁,再走个二里地就到。」

    周盛波没搭话,只是轻轻勒了勒缰绳,放慢了马速。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弟弟。

    「老二,稳着点。」

    「大哥,你就是太小心了。」

    周盛传咧嘴一笑,「这地界咱兄弟平趟了多少年了?哪来的那麽多么蛾子。

    再说了,就这赵长生,借他个胆子他敢给咱们下套?」

    说完,他还轻蔑地回头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赵长生。

    赵长生赶紧陪着笑。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风更大了,吹得众人的斗篷猎猎作响。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破败的院落轮廓,几株枯死的老槐树像鬼影一样矗立在院墙边。

    赵长生勒住缰绳。

    「大帅,二帅,就是前面那座院子。原来是个财主家的别院,後来荒了,卑职看它还算齐整,就稍微收拾了一下,让两个表妹暂时落脚。」

    周盛波勒住马,并没有急着下马。

    他对着身边的两个亲兵努了努嘴:「去,先看看。」

    两个亲兵二话不说,翻身下马。

    他们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猫着腰,借着夜色和枯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个小院子。

    一个翻身就上了墙头,另一个则贴着墙根,耳朵贴在墙砖上,仔细辨听着里面的动静。

    赵长生见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被这阵仗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帅————这————这是————」

    周盛波手里把玩着马刀,盯着赵长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如果赵长生此刻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镇定,或者是眼神乱飘,周盛波会一刀劈了他。

    但赵长生没有。

    他满脸都是那种小人物特有的讨好,甚至因为紧张,双腿在马镫里微微打颤。

    「赵长生啊,你也别多心。」

    周盛波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世道乱,响马多。万一这院子里藏着什麽不乾不净的东西,惊扰了本帅的雅兴事小,伤了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表妹,那可就不美了。本帅这是替你把把关。」

    「是是是!大帅想得周全!卑职愚钝!」

    赵长生赶紧点头哈腰。

    那副唯唯诺诺、生怕大帅生气的样子,让周盛波眼中的最後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这赵长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

    周盛波心里暗想,这种人,一辈子也就是个把总的命。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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