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拓跋厉有点开心,开心到他都想辍朝一日以作庆祝。
但他不能,因为他要做一个好皇帝,一个能让天下百姓记住且一直记住的好皇帝,哪怕过百年,过千年万年,人们提起拓跋厉的时候也会说那是千古一帝。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可做好人和做好皇帝从来都不是一件事。
好人做不了好皇帝,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好人如果做了皇帝的话,那天下的好人未必过的好。
拓跋厉不能不去上朝,但他可以在上朝之前奖励自己一杯酒。
作为一个好皇帝当然也不能无度饮酒,以前在战场上这种事没人管他,连圣人都不管,可他当了皇帝后反而有很多人来管他,除了圣人之外还有多人。
比如秦昭月。
那个他费尽心思请来的宰相根本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秦昭月只是一人之上,在皇帝之上,他管教皇帝比管教自己儿子应该还狠些。
拓跋厉念着圣人的好,因为圣人实在是太好了,让他这样一个在中原人看来出身卑微的草原野人做了中原之主,圣人的好他怎么可能不感激?
所以他杀了圣人。
拓跋厉也念着秦昭月的好,如果不是秦昭月足够好的话,大殊立国之后这最艰难的十年怎么会如此平顺的过去。
拓跋厉只是很会打仗,不是很会治国,没有秦昭月,拓跋厉就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以为带着他的铁骑还能无往不利,实则处处碰壁。
所以他杀了秦昭月。
接下来他要对付的就是对他不好的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对他更好但心里时刻想着干掉他的人。
比如张君恻,比如陆铭文。
这两个人可是他的同袍,是背叛圣人时候的盟友。
但他不希望这两个人好好活下去,那是他心里的两根刺。
他已经计划好了那两个人怎么死,要死得其所的死。
悄无声息的死了当然是好事,只是不够好。
他需要让那两个人死的有意义,让百姓们因为他们两个死了而欢欣鼓舞。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那么美妙,拓跋厉就决定再奖励自己一杯。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老太监看出了皇帝的喜悦,他本能想劝一劝皇帝少喝一些,一旦被朝堂上的言官闻到酒气,那群人就会苍蝇扑屎一样上来撕咬。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好。
他忍住了,因为老太监想起来了皇帝为什么高兴。
因为经常规劝皇帝的人死了。
所以他敏锐的闭嘴,乖巧的站在旁边等待,不出言催促,也不出言劝阻,更不出言与君同喜。
“有消息吗?”
拓跋厉饮下第二杯酒后问他。
老太监摇摇头:“还没有,去北边的那批人按照时辰计算刚到约定位置,老奴还感知不到秦昭月已经死了。”
拓跋厉想着自己竟然还如少年时候一样沉不住气,还没得到好消息就已经连饮两杯。
如果圣人在的话一定会告诉他,半场开香槟是大忌。
可惜圣人不在了,在也不会劝他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半场,更不知道什么叫香槟。
“好饭不怕晚。”
拓跋厉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他觉得身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先去上朝。”
他迈步往外走,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老太监的脸色变了。
“陛下......”
“嗯?”
“好像不对。”
“嗯?!”
拓跋厉猛的转身:“哪里不对?谁不对?”
老太监的眼神飘忽着:“老奴制作的那个陶人失去联络了,应该是出事了。”
拓跋厉心里一沉,他立刻喊了一声:“叫陆铭文来见朕!”
陆铭文也很烦。
比皇帝还烦。
因为刚才他比皇帝还开心,所以比皇帝还多喝了两杯酒。
他以为自己在喝完那些酒之前就会等来好消息,比如巨少商已被生擒,比如李晚晴和甄绮已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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