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麽大,连杀鸡都没见过,陡然目睹如此「过激」的场面,确实是太强人所难了o
在经过徒劳的挣扎後,她弯下腰,毫无形象地大吐特吐。
「唔————!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李昱缓步走到其身旁,一边递上一条乾净的手帕,一边轻声道:「塔季扬娜,深呼吸。这些家伙是丧心病狂的暴徒,死不足惜,你不必为此感到难受。」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调整身体朝向,贴心地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塔季扬娜的视线,以免她又瞧见眼前的这一幕幕血腥画面。
「李先生————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塔季扬娜说着接过李昱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後,急匆匆地撤回卧室,退到看不见走廊的位置。
将胃袋内的消化到一半的食物叶了个乾乾净净後,塔季扬娜确实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那种仿佛扼住自己喉咙的「恶心感」,消去了大半。
我这是————安全了————?
她连眨美目,不住地这般问自己。
十几分钟前,穷凶极恶的暴徒们击溃了她的安保团队,通过电话向她发出骇人的恫吓,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羞辱她、杀掉她!
短短十几分钟後,来势汹汹的暴徒们就全灭了————仅仅只是因为一名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青年拦在了他们面前!
适才切身体会到的焦虑、痛苦、绝望等情绪,於转瞬间化为过眼云烟。
过於剧烈的反差,让她不禁产生一种「双脚踏不到实物」的虚幻感。
须臾,收拾好情绪的塔季扬娜,重新挪步至门边。
她的两只小手抓着门框,像鼹鼠探洞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颗脑袋,朝走廊方向窥看。
以「血红」为主色调的恐怖画面,再度映入其眼帘。
不过,这一回儿,她没有再感到不适。
因为她的视线牢牢地锁定住李昱的身影,根本看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物事。
这一会儿,但见李昱正背对着她,缓缓走回到巴格拉季昂的身旁。
「————李先生,谢谢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换上更加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正色道:「你救了我一条命。
「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
「从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不论是什麽样的烦杂琐事,你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虽然我的能量」集中在洛杉矶,但我在不少地方都有相熟的朋友。
「哪怕是「华盛顿的白房子」,我都可以帮你联系。
「只要你开口,我会尽我所能————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支援你!」
她所说的「华盛顿的白房子」,自然是指大名鼎鼎的美国国家象徵:白宫。
身为洛杉矶的最大富翁之一,她若不在美国中枢认识一、两个朋友,反倒会很奇怪。
李昱听罢,嘴角微勾。
「倒也不必这麽严肃。
「我不喜欢施恩者与受惠者」这种太过沉重的关系。
「我不是为了施恩於你,才特地救你一命。」
眼见李昱似乎要与她保持距离,塔季扬娜不禁怔住,美眸深处浮现淡淡的落寞。
冷不丁的,李昱不紧不慢地把话音接了下去:「我们就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好,不必分什麽上下尊卑「朋友间的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天是我帮你。等到将来的某一天,说不定就轮到你帮我了。」
闻听此言,塔季扬娜先是呆了呆,然後面泛红光、难抑欣喜地用力点头:「好!那我们今後就是好朋友了!」
她边说边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这时,塔季扬娜就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蓦地换上玩味的口吻:「老实说,相比起「朋友」,我更想跟你发展出「更加亲昵的关系」。」
在说到「更加亲昵」这一字眼时,她特地将字眼咬得非常清晰。
「李先生,如果你日後感到寂寞了,或是满身精力无处发泄,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说罢,她熟练地向李昱抛了个媚眼。
李昱哑然失笑。
既然有开黄段子的闲心,这说明她当下的身心状态还不错,已经从适才的焦虑、绝望、恶心等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一咦?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交好了一位「富婆朋友」?
李昱後知後觉地发现「旧金山的大富婆」与「洛杉矶的大富婆」,都跟他有着相当友好的关系。
前者自然是指「情报商」猫屋敷。
虽然他和猫屋敷很熟,但他与猫屋敷的关系停留在「关系尚可的合作夥伴」,要说陌生,那肯定不陌生,但要说有多麽亲密,那倒也也不至於。
相较之下,欠他一条命的塔季扬娜,无疑跟他有着更加深刻的情谊。
排除「钱多」、「人脉广」等功利因素不谈,李昱之所以愿跟塔季扬娜交朋友,核心原因是她的性格。
她近日来的一言一行,李昱全都看在眼里。
尽管交往时间不算长,尽管她有着满脑子情慾、娇生惯养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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