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一道道残影。
出自他手的逐发子弹，无一偏移地正中灰熊的头颅。
他没有「与熊搏斗」的经验，所以也不知道要打上多少发子弹才能结果这种大熊的性命。
出於保险起见，他眼下恨不得将护圈拉出火星子！
按理来说，以血肉之躯硬吃这麽多发子弹—而且脑袋还中了这麽多枪—这头灰熊理应尽早毙命才对。
可它就像是基因突变了一样！只不断地发出痛呼————此外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别说停下了，其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
兴许是受到剧痛的刺激，它的速度还更快了几分！其眼中的凶光渐盛！
玛尔卡见状，脸色一沉。
下一刻，便见她倏地抓住百褶裙的右侧，隔着布料仔细摸索，做出了「拔出什麽东西」的动作。
紧接着，她用双手捏住百褶裙的两侧，将其提起—噗通——的一声轻响，一颗圆溜溜的物事从其裙底里掉落，刚好掉在她脚边。
李昱用眼角余光去看，在瞧清这样物事的全後，登时变了脸色是他妈的一颗手榴弹！
而且还是已经拔出插栓，已然处於「待爆状态」的手榴弹！
不及细想，玛尔卡维持着双手提裙的动作，右腿以夸张的幅度向後收，像蠍子尾巴一样高高摆起，然後咚！
她跟踢球似的将脚边的手榴弹用力踢出。
只见这枚手榴弹以「低空飞行」的轨迹，贴着地面飞向灰熊，旋即不偏不倚地钻进灰熊的肚子下方。
李昱前阵子——也就是在旧金山迎击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时候——刚领教过手榴弹的厉害。
因此，在看到手榴弹的第一眼，他立即以条件反射般的速度扑至一旁。
玛尔卡的速度同样不慢。
在用力踢出手榴弹後，她就忙不迭地向後飞扑，尽可能地远离灰熊。
电光火石之际轰！
手榴弹应声爆开。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李昱凭着良好的视力，看出了玛尔卡所使用的这颗手榴弹乃是德国的1917型卵形手榴弹。
前阵子雨果和福楼拜给他上的「手榴弹科普课」，特地提及过卵形手榴弹和长柄型手榴弹的相异之处。
跟长柄型手榴弹相比，卵形手榴弹的最大优势在於体积小、重量轻，这使得士兵能携带更多数量，且弹体多为铸铁，爆炸後可产生更多均匀的高速破片，杀伤力更强。故而卵形手榴弹多为防御型，适合在掩体後投掷。
因此，这枚钻入灰熊肚子底下的卵形手榴弹在爆开後，并未进发刺目的爆焰，而是喷出了大量破片，将灰熊的肚腹切割得血肉模糊。
如果这头灰熊在零距离下硬吃一颗手榴弹後还能站起身来，那李昱真要怀疑它是不是感染了「T病毒」、「G病毒」、「普拉卡寄生虫」之类的奇怪玩意。
好在这种离谱的事情并未发生。
「呜呜呜呜————！」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灰熊，此刻犹如风中纸人一般，四肢颤颤巍巍，嘴里呕出大量血液和些许内脏的碎片。
在摇晃了好几下後，它终於重重倒地。
只不过，它仍未毙命，还剩一口气，仍有低沉的嘶吼从其喉间飘出。
李昱毫不踌躇地举枪射击，往它的脑门连补了两枪。
两声枪响过後，两道血花喷溅而出这头灰熊总算垂下了巨大的头颅，圆睁着的两只眼睛逐渐丧失光亮。
在它毙命的同一刻，李昱脑海中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在猎物袭来的千钧一发之际，与他人合力猎杀凶残的狂熊。成功扮演「猎人」】
【「猎人」Lv.1进度：42%→67%】
【叮！以精准的枪法命中目标。成功扮演「神枪手」】
【「神枪手」Lv.2进度：44%→50%】
「它死了吗？」
玛尔卡边问边重新举枪，一脸警惕地紧盯灰熊。
「死透了。」
李昱说着将掌中的杠杆步枪挂回到肩上。
既然有了系统的「官方认证」，这头灰熊无疑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灰熊袭来」到「灰熊倒毙」，前後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但在这短短半分钟之内，李昱和玛尔卡都尝试了一把前所未有的惊险体验！
一个数百公斤重的庞然大物以风驰电掣之势朝你猛扑而来————这是源自人类本能的恐惧！单论视觉冲击力和压迫感，远不是「十几号人拿枪指你」所能比拟的！
看着熊屍上的那一个个刺眼血洞，李昱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北美灰熊的身体都这麽皮实吗？脑袋挨了这麽多发子弹竟然还能攻过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道沙哑的苍老声音在其身後响起：「你没有猎熊的经验————你刚才不应该射它的脑袋————熊的头盖骨是很坚硬的————硬得足以弹开枪弹————」
李昱和玛尔卡俱是一怔。
在此时此地，能够发出苍老声音的人————除他以外，就再无别人了！
他们立即循声去看，看向正在慢吞吞地坐起身来的扎斯拉夫斯基。
「老爷，你————「醒」了吗？」
老人————也就是扎斯拉夫斯基，微微一笑：「我猎了大半辈子的熊，突然听见熟悉的吼叫，就顺势「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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