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一脸愧疚:「哥哥我这几日临时受命,公务缠身,今日才算妥当,倒让兄弟之前白跑一趟。今日家中设宴,你我可要好好喝一场!」
李明夷笑容灿烂,心中略有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苏大哥如此说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宾主欢笑,立即迎入屋中。
司棋作为婢女,静静跟在李明夷身旁,竭力降低存在感。
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李明夷也探了探对方口风,苏镇方虽是粗人,有些事却很警醒,并未多提:「兄弟该明白,涉及军兵之事,非是大哥瞒你,而是有些事,你若知道了,反而是麻烦。」
李明夷当即告罪,笑道:「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工务。」
又走了几轮,双方都有醉意,司棋捂了捂肚子,有些难受地悄然离开,向苏府下人问了茅厕方向。
後者当即领着她前往。
李明夷等了一会,大概估摸了下时间,忽然放下酒杯,扭头看了眼屋外晚霞染红天际,春风和畅。
他朝苏镇方道:「大哥,你也知晓我乃江湖出身,亦走武道,今日登门,也想着能否与苏大哥请教一番,好指点些小弟我武道上的缺陷?」
苏镇方爽朗笑道:「这有何不可?也莫要说讨教,你我不妨切磋一番。」
「如此甚好。」
李明夷起身,做出请的动作。
席间的苏夫人哭笑不得,也心知拦不住,索性命人去取木刀木剑来。
苏府的一片空地上,红霞洒落,李明夷与苏镇方皆脱下外衣,一身短打,各自取了一把木刀。
「李兄弟,刀剑无眼,你我兄弟不可伤了和气,就以木刀为兵。」苏镇方道:「稍後我也将修为压在与你同境。你尽自己所能出手即可,不必担心伤了我。」
於修士而言,哪怕木刀,但内力包裹下,也足以碎石。
李明夷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看刀!」
另外一边。
司棋以如厕为名,甩掉其余下人後,按照背下的地图,悄无声息来到了苏镇方的书房後方。
她没有推开窗子,也没撬开房门。
身为念师,她的手段更为灵活,唯独只有一点,一旦动用异术,哪怕再小心,也难免有被察觉的危险。
「公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司棋藏身於房屋角落,沉默等待。
终於,随着前院一道厉喝,两名武夫的切磋,爆发出的内力,成功扰乱了那附近的天地元气。
「机会一」」
司棋眸子募然明亮,没有任何迟疑,她双手掐诀,以法力催动念力,无形的念力延伸进入屋中,从内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之後,念力径直朝屋内一个巨大沉重的保险柜流淌过去。
保险柜内部以硬木制作,外部覆盖厚重铁皮,粉刷後呈现黄铜质地,沉重无比。
刀剑难伤。
内外有两道锁头,一明一暗,极为复杂。
哪怕是京城最高明的锁匠,想要打开也要耗费个把时辰。
然而司棋只是将念力延伸进入其中,瞬间洞悉锁头内部结构。
「咔哒」声里,两道锁头仿佛被无形大手打开,漂浮於空气中。
保险箱洞开,下头放着一些金银首饰,地契房产等贵重物品,上头单独一个格子里,则静静躺着一叠叠文书,最上头的一册,封皮新鲜。
下一刻,这册文书漂浮起来,顺着窗缝溜了出来,司棋维持着术法,以念力翻开。
而後眸子陡然明亮起来!
「公子还真猜对了————」
司棋心下惊喜,赶忙屏息凝神,一目十行地飞快记忆—若是旁人,短时间内难以背下,但「过目不忘」本就是念师的基本技能。
「哗啦啦————」
机密文件翻阅中,司棋神色极为专注。
前院。
李明夷与苏镇方正以武道较量,苏夫人在屋檐下笑着旁观,她忽然想起来什麽,左右看看,低声问身旁婢女:「李先生的婢女呢?怎麽不见人了?」
那婢女道:「她方才去茅厕了,也去了有一会了,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好。」
那名婢女忙踩着小碎步拐过苏府大宅的门廊,很快抵达茅房,没直接进去,而是离远了呼唤了声,却没听到回音。
——